第145章 嫉妒的人也可怜(第1页)
另一厢,护卫同连衡禀告江宓击鼓鸣冤的消息,他坐在躺椅上,懒散地支起身,不假思索问:“郡主那边有什么动静吗?”“郡主避开了我们。”护卫说罢已彻底垂下头。连衡笑着叹道:“没用的东西。”但的确,也不能看得太紧,她那人本就是一身反骨的,真叫她不得喘息才会吃力不讨好。“都退下吧。”而在裴家逗留的郁照一直心不在焉。裴错好奇问道:“郡主?郡主有心事?一直望着外头。”彼时他们互不知晓,发生在对方身上的苦难都根源于一个疯子的忮忌心,裴错因他毁容,郁照因他抑郁。郁照视线回落,歉笑一声:“没事,就是在看什么时候风雪停了,我好趁早回去。”她在寻找雪中突兀的人影,任何可疑之人都能被她联想成连衡的眼线。这次临走前郁照留了一件贵重物品在裴家,让他们若是遇到困难就上郡主府求助,将此物放在裴彧手中,是她信得过这青年的人品。她的叮嘱使得气氛凝肃起来,氤氲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裴彧无有推辞,含笑接过。“裴某与阿弟会替郡主保管妥当的。”事实上她并不会在意这件首饰的去向,因为一开始这就不是她的财物。她清减的背影又穿过院门,消失在雪天之间。裴错推了推他的手肘,皱眉问:“哥,你不觉得郡主出现得太刻意了吗?你不担心她不怀好意?”虽说他是对郁照有所改观,可是该有的警惕心还是不能放下。尤其是对方一个高门贵女,缘何委身悯恤平民?裴彧也是想不通的,然而当她没有暴露狠绝前,谁也说不准她的目的。她觉得孤单。和连衡自以为天下人皆负他的孤苦不同,郁照在盛京的每一日都如履薄冰,一面要提防被人察觉身份的异常,一面要与所谓的名流贵族虚与委蛇。那些想巴结她的人,也不过是看中现在的地位,所以她要尽早表明立场,也必须让祝家断了让祝蕴攀附的心。那么祝怀薇呢?祝怀薇在知道连衡可能要与她的侄女议亲时,又是何心境呢?十几岁的少女心思还算纯净,郁照撮合他们二人,也无非揣着一点成人之美的私心,祝怀薇对他是有好感的,不论是否是因连衡的算计撩拨而起。思及此,郁照呼了呼手心,已经做好了盘算。还是要去祝家走一次的。但是这两日不行,她必须盯着顺天府的动作,保证江宓的安全。远远的,她望见楚遥知扶着他母亲怅然若失地回府,母子间谈论着,她不由得止步,试图窥听。郁照侧过身去,依旧认为不妥,干脆盖上了雪帽,在原地驻足片刻,又向巷子边挪了几步,待到母子行经后,她才竖着耳朵。楚遥知隐忧:“娘……江夫人这一次不会有事吧,之前,和光阿姐也去击鼓鸣冤,哪成想那文瑶郡主从中作梗,叫郁昶院判从徒刑改判成了流刑,江夫人这样,不就是又和郡主斗吗?天晓得……”“劝不住她,她就是那个性子。”楚遥知的母亲与江宓是手帕交,也有这原因,才让当初的郁家与楚家交好,甚至楚副院判还曾笑着打趣郁昶,往后要不要让两家孩子定亲。正是熟识,崔氏才无奈。“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郡主跟和光阿姐的私人恩怨,和光阿姐从来没想过跟她争,我知道,我都知道!就是那个沈玉絜恬不知耻、勾勾搭搭,可和光阿姐以德报怨也没有用……所以之前她就害了一次郁家,这一回估摸着也不会善罢甘休。”楚遥知话语虽轻,可声声愤懑。从崔氏口中,道出了连殊和郁照的悲哀。这位温婉妇人眉睫含愁,用最柔和的语气说:“其实嫉妒的人也可怜,争来争去、气来气去,都是折磨自己,围着别人转,落了满头骂名。”楚遥知一噎:“娘你怎么突然替那个郡主说起话来了?她有什么可怜的?!”崔氏答:“她才轮不到我去帮腔,她要是能醒悟,江宓他们阖家团聚也就不成难事了。”让连殊忏悔和醒悟?郁照清楚,这辈子都不会了。她连最后那一刻,都活得那么偏执刚烈,带着恨去死,一生不得通透。所有的不幸,追溯起来,就始自崔氏口中的嫉妒。楚遥知猝然朝后面一望,只剩女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的慌张被放大了数倍,假若舞到正主面前,横竖都是死。崔氏握他的手背:“怎么了?在看什么?”“没、没什么。”楚遥知忖度道,“娘,我们……会不会也被牵连进这件事啊?”“再怎么,也不至于连坐到我们吧?”崔氏嗔他多心。“嗯,回家吧,娘。”郁照孤身逆行,从冷清的巷道走回喧嚣的集市,街头巷尾有孩子们的玩乐嬉笑声,整个盛京都鲜艳明亮,唯独她还被抛弃在上一个严冬。她纠结,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她无时无刻不在咬牙,明知江宓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忍受着多强的恐惧,还是选择斗胆反抗权贵,争一个公道,暗处的她就痛心难耐。‘江夫人很:()囚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