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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谅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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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深歪头哭笑:“但是阿娘,我不是皇帝啊,我没有权力无视律法、更改律法。”“阿娘,你好可怜,现在只有我相信你,相信你无辜,相信你没有使用厌胜之术。阿娘……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也想救你的……”但是卢氏在这时忽然一改主意,她收住哭诉,强自镇定,道:“总有一死的。厌胜之术是我所为,毒药也是我投下的,什么都是我,都是我发了疯做的错事,明日、后日,你都不要来牢中探视我了。”她从直面又变成回避,愧于启齿。卢氏眼中已黯淡无光,连深蹲在她后背,碰了碰母亲的背,母亲的头发已经乱了,不复女儿印象中的端庄沉稳。这一次,少年人默然良久,闪过有关母亲的事,母亲出生在普通人家,家中极度重男轻女,母亲就是活在舅舅们的阴影之下的。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如果阿深是个儿子,一定有更好的前程,她甚至想得疯魔了。但撒下一个谎,今后就要用无数谎言去周圆,她们母女卷入继承之争中,越陷越深了,甚至她也能感受到母女之间的互相埋怨。连衡说她能做阿深的好母亲,为什么不能也做好他的母亲,但卢氏心底始终否定这一评价,她自认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她在连深成长中给予的压迫和鞭策远甚于温柔的爱意。卢氏才不信什么诅咒之类的手段,所以厌胜之术是冤枉,可她没有证据将作为推向他人,又为了不殃及连深,索性全部担下,对于连深的未来,还抱有微渺期望,只要忍得下议论,只要还在王府一日,她的孩子还是富贵一生的。卢氏对连深的呢喃声充耳不闻,却未躲闪她的触碰,这是最后的机会,母女两都不想不欢而散。连深在牢里待得久了,身体不舒服,有一声没一声地咳嗽,卢氏心软,脸侧过去一点,“好了,这里冷,你回王府养伤吧。”她没动。卢氏眉头下压,又要作出以前那副凶恶的架势,但连深先行跪下,依偎在铁框上,对着别扭了数年的母亲流泪认错。“阿娘,我错了,是我太可恶,我自私我嫉妒,我害了我的弟弟妹妹……”“……”泪水悬决,她终于在此刻崩溃。一直以来,她不敢在卢氏面前直面那一次错误,可是母亲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那些感情再怎么扭曲和痛苦,犯错的人至少在最后一面要好好说清楚。卢氏微燥的手搭放在她头顶,不轻不重,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才酝酿出一句谅解。“但娘总不能为了一个没保住的孩子,和活生生的你怄气到死。”连深闭上眼,眼睛又疼又涩,因为没有手帕,卢氏只能挪得很近,用衣袖上干净的布给她擦泪水,再怎么,在她眼里,这都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她的骨肉至亲。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到谁心上,长久以来,连深都默认卢氏对她的爱很淡薄,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继承王位的工具。实际呢,争来争去,全都是为了她,但从小到大,不满的情绪总占据着上风,她对母亲有诸多误解,积年累月的误会模糊了血脉亲情的底色。连衡见连深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从探视之后就闭门不出,不禁唏嘘,再别扭的关系,到了这步田地,是已经冰释前嫌了?所以这般痛苦不舍吗?不像他,梁姬对他的厌恶至死不休。与卢氏一同入狱的,还有那个多年伺候的老仆妇,官府拿人时老仆妇都吓破了胆,被关在隔壁的牢狱中,这下连深身边更没个什么亲近的人安慰。婢女每天按时送饭,起初她是不吃的,饭菜冷了一顿又换成新的,丫鬟劝了几回也劝不动,没胆量再提,何况连衡也说,小姐要是心情不好,不想吃就不吃,等到想通了、饿够了,就知道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连衡不一定了解这个妹妹,但够了解人,她的悲痛并没到绝食自尽的地步,屈服是迟早的事。从那个林芝被连深推下楼之后,郁照对连深的看法变得更为复杂,鲜明的恶意展现在她眼中,太真实的一个人,她就没那么:()囚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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