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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入云龙试炼五行破煞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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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裴宣的书房。时近子夜,烛火在窗隙漏进的夜风中摇曳不定,将满屋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卷宗、案牍、地方志。唯有靠窗的那面墙空着,挂着一幅泛黄的《大宋疆域图》,图上用朱笔圈了十几个红点,都是梁山旧部遇害的地方。此刻,书房正中那张宽大的梨木桌被清空了。桌上依次摆放着五样物件,在烛光下散发着不同色泽的微光:最左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金石,表面有细密的金属纹理流转,即便静止不动,也能听见隐约的剑鸣之声,张清祖传的“庚金之精”,金属性主材。往右是一段尺许长的暗红色木料,木质温润如玉石,断口处纹理如血管般蜿蜒,隐隐有血色光泽流动,陆家庄求来的“龙血木”,木属性主材。正中是一块深蓝色的玄冰寒铁,一块赤金色的离火精金,一水一火,分置左右,虽然隔着特制的玉匣,仍能感觉到两者之间那种相生相斥的微妙张力。最右则是一片巴掌大的青铜碎片,边缘参差,表面蚀刻着古老的药草纹路,正是安道全遗物“神农鼎”的碎片,裴宣花了半个月时间,在百草园衣冠冢下三尺深处挖出来的,土属性主材。金、木、水、火、土。五行主材,终于集齐了。公孙胜站在桌前,目光缓缓扫过这五样耗费数月心血、几经生死才收集来的灵物。胸口的血煞纹路在隐隐发烫,提醒他时间不多了,距离七星连珠之夜,还剩不到四十天。“还缺一样东西。”说话的是张清。他手里捧着那卷《五行破煞诀》绢册,翻到最后一页,“炼制五行破煞钉,需要‘五行灵火’为引。这种火焰需同时蕴含五行之力,可咱们上哪儿找去?”栾廷玉皱眉:“不能用地火或者雷火代替?”“不行。”接话的是苏檀儿。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研读通灵玉体觉醒后脑海中浮现的零碎记忆,“五行破煞钉的本质,是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构建一个微缩的‘小天地’。炼制时必须用五行俱全的灵火,才能让五种材料完美融合,否则炼出来的只是五根普通钉子,破不了血幡。”众人沉默。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忽然被轻轻叩响。裴宣脸色一变,这是他私宅的书房,深更半夜,谁能绕过外面的守卫直接来到门前?栾廷玉和栾廷芳同时按住兵器,一左一右护在门两侧。张清扣住三颗石子,公孙胜则悄悄掐了个雷诀。“故人来访,何须如此戒备?”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公孙胜一怔,这声音……门开了。门外站着个青袍道人,三缕长须,面容清癯,腰间挂着一面八卦铜镜。不是云梦客又是谁?他微笑着走进书房,对满屋的兵刃相向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桌前,目光在那五样主材上扫过,点了点头:“不错,都齐了。”“前辈,”公孙胜松开手印,上前行礼,“您怎么……”“我怎么知道你们在这儿?”云梦客捋须笑道,“我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敢说受罗真人之托,暗中照看他这个不省心的徒弟?”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透明,能看见里面装着五色流转的液体,像是把彩虹装了进去。“五行灵液。”云梦客将玉瓶放在桌上,“这是我用三十年时间,采集东青龙木、西白虎金、南朱雀火、北玄武水、中麒麟土,五种先天灵物的精华炼制而成。以此为引,可化五行灵火。”众人又惊又喜。“前辈早就准备好了?”苏檀儿问道。“罗真人闭关前,与我有一场长谈。”云梦客看向公孙胜,眼神深邃,“他说,他这个徒弟命中有劫,但劫中有机。若你能堪破情关、了结因果,便有资格继承他的‘天刑’道统,担起斩妖除魔之责。这些准备,都是为你铺的路。”公孙胜心头震动。原来师父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废话不多说。”云梦客挽起袖子,“子时三刻,阴阳交汇,是炼制的最佳时机。还差一刻钟,我们抓紧准备。”他指挥众人将五样主材按五行方位摆好:庚金之精在西,龙血木在东,玄冰寒铁在北,离火精金在南,神农鼎碎片居中。而后在周围用朱砂绘制了一个复杂的五行阵法,阵眼正好对准桌上的五样材料。“炼制时,需五人各守一方,以自身真气催动对应属性的主材。”云梦客分配任务,“公孙胜,你修雷法,雷属金,守西方;苏姑娘,你通灵玉体,生机属木,守东方;栾廷玉,你枪法刚猛,属火,守南方;栾廷芳,你气息沉稳,属土,守中央;张清,你暗器轻灵,属水,守北方。”他顿了顿,看向裴宣和戴宗:“裴推官,戴兄弟,你们就在外围护法。炼制过程不能被打断,否则前功尽弃。”,!两人郑重点头。云梦客最后取出那瓶五行灵液,小心地滴了一滴在阵法中央。灵液落地,竟不散开,而是化作一团五彩雾气,缓缓升腾,将五样主材笼罩其中。“开始吧。”五人依言就位。公孙胜站在西方,双手按住庚金之精。触手的瞬间,一股锐利无匹的金气顺着手臂窜入经脉,刺痛感让他闷哼一声。但他咬牙忍住,运转残存的雷法真气,引导那股金气在体内循环,再缓缓注入金石。东方,苏檀儿捧着龙血木。木料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掌心轻轻搏动。她闭上眼,将通灵玉体的感知延伸到木材深处,看见了一幅幅破碎的画面,那是一棵生长在南疆秘境中的古树,历经千年风雨,最终被伐下,制成这段灵木。她能感受到古树残留的不甘与眷恋。“我会好好用你的。”苏檀儿轻声道,将自己的生机之气缓缓渡入。南方,栾廷玉的手按在离火精金的玉匣上。即便隔着玉匣,那股灼热的气息依然烫得他手心发红。他想起祝家庄那场大火,想起兄长“死”后自己苦练枪法的日日夜夜,想起这三年来隐姓埋名的煎熬……所有的愤怒、不甘、决绝,化作最炽烈的火行真气,注入赤金之中。北方,张清面对着玄冰寒铁。寒气扑面而来,他的眉毛、睫毛瞬间结了一层白霜。他想起祖上传承破煞石炼制法时的嘱托,想起那夜黑袍人袭来的恐惧,想起这几个月跟着公孙胜东奔西走的生死与共……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如水般温润却又坚韧的真气,缓缓渡入寒铁。:()四大名着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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