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入云龙戴宗的信(第1页)
公孙胜心中一动:“张清兄弟,那位云游道长,可曾留下名号或特征?”张清想了想:“名号没说。但记得他腰间挂着一面铜镜,镜框上刻着八卦图案。说话时总爱掐指算着什么,神神叨叨的。”铜镜,八卦,掐算……公孙胜忽然想起一个人,云梦客。玄玑子提过,罗真人有个故友,道号“云梦”,游历四方,常持一面“因果镜”,能窥见因果线。难道就是他?“那位道长还说过什么没有?”公孙胜追问道。“他说……”张清皱眉回忆,“‘血幡现世日,天星归位时’。我当时不懂,现在想来,可能就是指那面血幡。”血幡现世日,天星归位时。公孙胜默念这句谶语。天星,自然是指梁山一百零八将星。归位是归往何处?“张清兄弟,”他正色道,“实不相瞒,我此次下山,就是为了查这血幡之事。如今已有数位兄弟遇害,若任由幕后黑手继续,恐怕我们所有人都难逃毒手。你可愿助我?”张清沉默。他盯着碗中残酒,久久不语。院中风吹过槐树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夜哭。“公孙道长,你知道我为什么回东昌吗?”“为何?”“因为累了。”张清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梁山聚义时,我以为找到了归宿。可后来呢?征辽,征田虎,征王庆,征方腊……一场仗接一场仗,兄弟一个个死。最后活下来的,十不存一。”他握紧拳头:“招安时,宋江哥哥说,这是给兄弟们谋个前程。可前程呢?死的死,散的散,活着的也多是苟延残喘。我张清没大志向,只想守着祖宅,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我不想再沾了。”公孙胜理解他的心情。当年散伙时,许多人都是这般想法。累了,怕了,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前半生的血与火都忘掉。可有些事,躲不掉。“张清兄弟,”苏檀儿忽然轻声开口道,“我父亲是金陵药材商人,三个月前去洞庭湖收药,回来后身中奇毒,昏迷不醒。郎中说是‘阴尸毒’,需九叶还魂草才能解。我和公孙道长去洞庭湖寻药,却撞见那里有人在炼制血幡,收集梁山遗物。”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父亲只是个普通人,与梁山、与江湖都无瓜葛。可他也被卷进来了。张将军,这世道怕是没人能独善其身了。”张清看向她,眼神复杂。“苏姑娘说得对。”公孙胜接过话头,“血幡之事,已不止关乎梁山旧部。毒龙尊者、妙音夫人这些邪修,他们在各地设祭坛、炼邪术、害百姓。若真让他们炼成血幡,恐怕天下都要遭殃。张清兄弟,你的破煞石,或许是破局的关键。”他从怀中掏出那块从毒龙尊者水府得来的木片,又从包袱里取出王英的铁枪枪头、燕青的半块令符,一一摆在石桌上:“这些遗物,都是他们收集的。我怀疑,炼制血幡需要集齐一百零八件与将星因果相连的物品。而破煞石,能克制此物。”张清盯着那些东西,呼吸渐渐急促。良久,他长叹一声:“罢了。金大坚都死了,我还能躲到几时?”他起身进屋,片刻后捧出一个木匣。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绢册,封面上写着《五行破煞诀》。“这就是炼制破煞石的法门。”张清将绢册递给公孙胜,“但里面提到,要炼成真正能克制血幡的‘五行破煞钉’,需要集齐五种属性的物什作为主材。金属性的,我有祖传的‘庚金之精’,就是这白色石子的原料。其他四种……”他翻到绢册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示:“木属性,需要‘青龙木’或同类灵木;水属性,需‘玄冰寒铁’;火属性,需‘离火精金’;土属性,需‘息壤’或‘神农鼎’碎片。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公孙胜仔细看图示,忽然心中一动。离火精金,玄冰寒铁,这两个名字,他在罗真人留下的典籍中见过。记载说,此二物生于极阳与极阴之地,往往相伴而生。而典籍中提到的可能产地之一,正是“桃花山”。当年梁山攻打桃花山,李忠、周通二人落草之处。散伙后,他们回了桃花山吗?“木属性之物,”张清继续道,“我倒是知道个线索。江南陆家庄,庄主陆清远是我旧识,他祖上曾得一段‘龙血木’,据说是南疆异种,蕴藏磅礴生机。若求得此木,或可作木属性主材。”陆家庄。公孙胜记下这个名字。“至于土属性……”张清摇头,“息壤是上古神物,早已失传。神农鼎倒是听说过,据说是神医安道全祖传之物,可安道全征方腊时战死,神农鼎也不知所踪。”线索虽少,但总算有了方向。公孙胜收好绢册,郑重道谢:“张清兄弟,大恩不言谢。”,!“先别谢。”张清摆手,神色严肃,“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半个月前,我收到戴宗兄弟的信。”“戴宗?”公孙胜眼睛一亮。“神行太保”戴宗,梁山旧部中脚程最快之人,散伙后辞官云游,行踪不定。他若来信,必有要事。“信很短,就八个字。”张清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摊开。泛黄的纸面上,潦草写着:“莫赴沧州,此为陷阱。”公孙胜心头一沉。“戴宗现在何处?”他急问。“信是从沧州发出的,但没留地址。”张清道,“我猜,戴宗兄弟可能发现了什么,自己涉险去查,又怕别人步他后尘,才发信警告。”沧州……公孙胜想起,梁山旧部中,沧州籍的不少。“小旋风”柴进、“扑天雕”李应,还有武松虽不是沧州人,但也曾在那里逗留。若血幡幕后黑手在沧州布局,那里很可能已成了龙潭虎穴。“我们必须去沧州。”公孙胜沉声道。“可戴宗明明警告……”苏檀儿担忧。“正因为是陷阱,才更要去。”公孙胜目光坚定,“戴宗兄弟孤身涉险,生死未卜。我等既然知道,岂能坐视不管?”张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是老样子。当年打曾头市,明知是计,也要硬闯。”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跟你们去。”“你?”公孙胜一愣。“破煞石的法门给你们了,但真要用时,还得我来。”张清从屋里取出一个皮囊,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石子,“这些年,我别的没干,就琢磨怎么扔石头了。论打暗器,你们不如我。”他说得轻松,但公孙胜听得出,这是决心已定。“那张清兄弟,你的家……”:()四大名着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