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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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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川没有急着接过请帖。

自从当年被道玄真人接到太玄道宗后,他便与紫宸谷以及沈复断了联系。

这些年最大的交集也不过是传出道玄真人要把宗主之位传给沈澜川的消息之时,沈复曾经闹上门来,说要让沈澜川继承紫宸谷谷主的位置。

后来这事不了了之,沈澜川便再未见过沈复,他从未想到还会有收到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请帖的一天。

辛学真似乎也察觉出了沈澜川有些抗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请帖中说沈谷主偶然整理旧物发现了师兄母亲留下的一些遗物,其中或有对师兄重要之物,沈谷主希望明枢师兄能回紫宸谷一趟亲自查验取回。”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无声地盘旋着。

沈澜川沉默良久,久到辛学真几乎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才伸手接过了那封请帖。

“我知道了。”沈澜川将请帖随意放在案几一角,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有劳辛师弟。”

辛学真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心中暗叹。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沈澜川与沈复这对父子间的陈年旧怨,他作为外人实在不便多言。

但无奈几大门派之间盘根错杂,牵扯众多,沈复当着宗门会议中所有人的面请他代为转交,他实在不好拒绝。

辛学真有些愧疚:“明枢师兄,我那新得了几坛好酒,你要不要去尝尝?”

沈澜川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突然想起季寒桐之前那馋鬼模样,便又改了主意。

去辛学弟那里拿几坛清酒也行,师弟最近那么乖,若是关起门来任由他喝几杯也无妨。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会特别有精力,哪怕是季寒桐这个平日里十分懒散的家伙。

自从出了耍酒疯那件事后,沈澜川不仅对季寒桐喝酒这件事情严防死守,还把那些拉着他一起喝酒的弟子都严厉训斥了一番,尤其是辛学真。

按理来说,继任宗主之位后,辛学真就应该住在主峰。但他这个人嗜酒如命,压根离不开酒,所居住的万仞峰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酒香,有一半的地方都被他弄成了酒窖。

主峰毕竟是门面所在,平日里也多有宾客来访,总不能让每个人过来后都闻着酒香议事吧,那到时候太玄道宗岂不是变成太玄酒宗了。是以辛学真只是白日里在主峰办公,夜间就回到他自己所在的万仞峰。

因此,万仞峰也成为了沈澜川明令禁止季寒桐前往的禁地。

现在,季寒桐正带着他的小徒弟试图踏足这片禁地。

厉沧溟跟在季寒桐身后,有些忐忑地四处张望。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万仞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令厉沧溟这个从未沾过酒的人感到有一些不安。

但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家师尊那明显做贼心虚但又有些兴奋的表情。

“师尊,我们这样直接来偷辛师叔的酒真的好吗?”厉沧溟压低声音,忍不住再次确认。虽然师尊说是为了让他放松心情,但偷偷潜入宗主私峰拿酒什么的,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

季寒桐正鬼鬼祟祟地带着他绕过一处阵法节点,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什么叫偷?我们是‘拿’!辛师弟身为宗主,有好酒与师兄弟分享,那不是天经地义吗?况且……”

他理直气壮地拍了拍厉沧溟的肩膀,“你最近心情郁结,喝点小酒放松放松,乃是为师体恤徒弟,助你排解心绪,有何不可?”

话虽如此,他那副探头探脑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厉沧溟嘴角抽了抽,放弃挣扎。师尊总有歪理,而且看着师尊那双因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睛,他也实在不忍心再泼冷水。罢了,拿一点,尝一口,应该……没事吧?

两人悄摸到半山腰一处依山而建的巨大洞府前,这里正是辛学真藏酒的地方。洞府外设有简单的防护禁制,但对季寒桐这位玉衡仙尊来说形同虚设。他手指掐诀,灵光一闪禁制便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快,进去!”季寒桐率先闪身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厉沧溟看得目瞪口呆。洞府内别有洞天,空间极大,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坛。浓郁的酒香几乎化为实质扑面而来,吸一口都仿佛要醉了。

季寒桐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最里面一处相对干净整洁的石台,石台上只放着寥寥几个白玉酒壶。

“辛师弟最好的酒就藏在这儿。”季寒桐眼睛放光,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玉壶拔开塞子。顿时一股醇香弥漫开来,比外面那些酒香更加诱人。

“就是这个味儿!来来来,沧溟快拿杯子!”

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两个小巧的琉璃杯,动作麻利地倒上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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