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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他放松了桎梏,她忙不迭地抽出手,背在身后,用衣料将湿腻的感觉蹭净。
这点小动作,自是瞒不过近在咫尺的燕濯,他故意慢悠悠地开口:“怎么,殿下不是喜欢?”
“谁要喜欢这个?”
她恶声恶气地反驳,可那人反倒仰着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笑声渐歇,他的眼神变了,定定望向她。
“要——坐上来吗?”
摛锦怔愣一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下的情境有多暧昧不清。
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袖,在崭新的衣料间添了好些褶子,五道、十道,或是更多道。她开始分不清周遭是寂然还是喧闹,院里徘徊的寒风、熏笼乍起的火星、摇摇曳曳的珠帘,每一声,都格外明晰。
心跳如擂鼓,呼吸失了方寸,她忍不住去看他。
她期盼他此刻再说些什么、再做些什么,可他都没有,他只是看着她,用直白而炽热、充斥着欲望的目光看着她。
等待她的选择。
可她,要怎么办才好?
她应当去推断清楚,他这般行事的缘由的。是为了战场上那一箭之恩,是妄图她在皇兄面前美言,是恐与她回京后再遭冷落,是感念、是拉拢、是讨好,还是……
忽有一词跳上心头。
喜爱。
他喜爱她。
如她所愿,他喜爱她,后悔离开她,心甘情愿由生至死被囚在她身边。
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
毕竟,她也喜爱他的。
于是纱幔落下,在寒风朔朔的夜里,隔出了一帘春色。
莹润的珠钗被一支一支拆下,有些落在榻沿,有些跌在地板,失去束缚的鬓发再度散落下来,垂在他的耳侧。他的手指缠了一缕发丝,拢至唇边,自发尾往上,一寸寸吻过去。
及至吻在她的唇角,缠绕的发丝终于被松开,指尖落在交叠的领口。
生着薄茧的指腹沿着那道斜领轻抚,分明是以柔软细腻闻名的云锦,竟不及衣料底下的雪肤万一。指节微曲,系带松解,华贵的衣物被一层层剥下,自衾间滑落。
御寒的物什被除去,她却觉得更热了些。
他目光停在哪处,哪处便像是被火燎烧着,烫得惊人。
“坐上来。”
他的声音既沉又哑,掺杂着压抑的喘息。
分明是她在上,他在下,可截止现在,主导权似乎都握在了他的手里,思绪莫名地发散至此,摛锦蹙了蹙眉,忽然道:“你不许动,我自己来!”
他抬起黑眸盯向她,很是听话地松开了手,甚至为了避嫌,将左手远远地搁置在榻沿,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
好乖。
乖得叫人横生出些恶劣的念头。
可她只是想想,并未付诸行动。奈何她于此道着实不通,饶是动作时分外小心,入耳的喘息声却断断续续的,连那只左手都被逼迫至紧攥榻沿,方能勉强忍耐住。
好不容易坐稳了,摛锦却迟迟没有下一步,思绪混沌地回忆着瞧过的避火图,可那图两眼便看完了,没几幅画不说,边上也不配些小字仔细解释一二。
好半晌,她讷讷问:“然、然后呢?”
燕濯拧着眉,额间不知何时竟浮了一层薄汗,目光也涣散不清,好一会儿,才凝稳了视线。却不急着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些。
又是这种小把戏!
摛锦磨了磨牙,万分不屑地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