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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郞——”

摛锦状若惊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余光中瞥见他紧抿的唇角,可唇角最边缘处的弧度,分明是上扬的。

好哇,她在这兢兢业业配合他演戏,他却当着她的面取笑。

她磨了磨牙,若非碍于当下情形,她定一脚把他踹到车底去。

燕濯瞥向被攥成一束的车帘,声音冷极:“郡守府的礼数,便是如此了?”

掀帘的侍从毫无诚意地道了声歉,脚下寸步未移,“还请燕世子下车,入府议事。”见他仍未动,便掺了几分威胁,“若燕世子实在不想去,我也可据实回禀。”

二人目光交汇,两相对峙间,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临了,燕濯面色难看地将怀中美人的手扯开,跃下马车。那侍从眸底掠过一丝讥诮,撂下帘子。

饶是未出声,摛锦也能猜到他心底在想什么。

无非是,荒淫好色,不堪大用。

摛锦踩着马凳下车,才跨过院门,就被婢女引向会客的厅堂,不禁咋舌,虽知她会来,却没想到竟是一刻都等不了。

怕不是早早与门外请人的侍从约定好了,一人守一边。

堂内,秋娘捻着一直金簪随意骚刮鬓发,一双丽若秋水的眸子往向来人,忽而笑道:“一时竟不知是要恭贺云娘子入了贵人的眼,还是要祝云娘子与故人再续前缘。”

摛锦神情不变,兀自到上首处,代表主家的位置落座,于秋娘如芒刺的目光里,不紧不慢饮茶。思绪流转间,将庞勇可能吐露出来的事挨个梳理一遍,这才露出一个带有攻击性的笑:“不论哪样,不都是托了秋娘的福?”

“云娘子若是早说,与燕世子有旧,我也不必瞎忙活这一场不是?”

“若不是这一场,我又怎知,平陇县里的一个小小县尉,竟有这般身份。”

这般装模作样地寒暄几句,秋娘才切入正题,“你来的时间短,我未曾好好教过你规矩。”

摛锦眉头微挑,就听秋娘洋洋洒洒念了一大堆引人发笑的东西。

“你是我手底下出来的人,别以为攀上贵人,就不用把我放在眼里了。我手上可捏着你的卖身契,今日能把你送给燕世子,明日就能把你送进勾栏瓦肆。”秋娘吊着眼尾,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不要太自以为是,你被掳去我院里受苦的那晚,燕世子可是流连在花街柳巷,沾染了一身的脂粉。”

“便是昨夜席间,他第一个选的人,也不是你,你与他的那点旧情,着实算不上什么。”

秋娘看着摛锦面上露出几分恼意,唇角笑意愈深:“与其赌一个风流浪荡子对你长情,不若接着替我做事,拿些实打实的好处。”

“比如说?”

秋娘捧出一个木匣,“咔哒”一声拨开卡扣,手指轻挑,启开匣盖,登时露出里头光彩夺目的首饰。许是怕她隔远了瞧不真切,还挨个取出,在空中展示,嘴里也跟着介绍:“白玉镂雕并蒂莲簪、金粟珠编缀真珠帘梳、金累丝蝴蝶掩鬓……”

“燕世子今日为你选的所有首饰加起来,还不够这其中一件,更别说他还把账挂到了郡守那,从他那可捞不到什么好处。”

摛锦面露纠结,一双眸子被华丽的首饰招得挪不开眼,好一会儿才问:“要我做什么?”

“放心,不是什么难事,”秋娘将匣子合拢,整个端起放到摛锦手边,“只肖吹吹枕边风,将他每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谁记下来,差人告知我便是。”

摛锦迫不及待地揽住木匣,爱不释手地翻看着,只是目中又露出几分难色,“燕郞看我看得紧,要如何给你递消息?若是被燕郞发现……”

秋娘凑到她耳边低语。

话罢起身时,后颈被猛地一击,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阿锦:一堆破铜烂铁就想收买我[白眼]

第52章运筹帷幄

秋娘从昏昏沉沉醒来,两条细眉紧蹙,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从模糊的视野里辨认出一道人影,胸中怒意翻涌,下意识骂道:“你个小——”

话音骤停,因为那吐字的喉头抵上了一块瓷片。

瓷片边缘并不规整,裂口处歪歪斜斜,厚薄不一,不及利刃吹毛断发,可用来割开喉管、取人性命,绰绰有余。

秋娘脸色青白,这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自己当前的处境。

她仍是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用作装饰的披帛却成了囚困她的帮凶,双手被往后捆缚至椅背,双腿也各和两条椅子腿分束着,除却一颗脑袋,她再无处可动弹。

距她不远处,是一个摔碎的瓷盏,用

来威胁她的瓷片便是出自于此。目光缓缓上爬,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可落在她眼里,再怎样的花容月貌,都可怖同魑魅魍魉。

难以言说的恐惧蔓上心头,秋娘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话时却遮掩不去声中颤意:“你、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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