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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私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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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私刑

冯间自被卸了身上所有的差事滞留在家,心中已是惶惶不安,又见薄乘多次出入内宫,许是得了什么紧要差事,忙得不亦乐乎,那心里郁积的苦闷与日俱增,终是不得而发。

薄乘为人奸滑,心高气盛,势必事事要与冯间分个高下好在卫夫人跟前卖弄。

如今,他出的点子被卫夫人采用,更是长脸,少不得要耀武扬威一番。

薄乘围了珥错阖府上下,用的是冯间的人,自诩掌着卫夫人特赐的令牌,很没有给冯间留面子。

起初,只是随意调拨了一队人去,现下,就连冯间近身的几名兵卫,也被薄乘给抽调了去,只道是为卫夫人办事,人手不够,才不得已抽用,实则是摆明了给冯间难堪。

“哼,那个妖人!”冯间将手中的杯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真当老子是软柿子,那么好捏的吗?”

“大人……”仅余的两名兵卫战战兢兢,“您预备怎么做?”

“去会会他,敢骑到老子头上,怕是活够了!”冯间抓起佩刀,大踏步便出了门,带着满身的怒火,那刀柄被他抓在手上,好似稍有松懈,便能立刻夺人性命一般。

此时,薄乘正在珥错府上大用私刑,外头守着的兵卫话都不及开口,便被冯间撂倒在地,冯间怒气冲冲直奔堂屋,拔刀相向。

堂屋里的气氛原就怪异,男女老小捆了一地,上有年逾古稀的老者,下有尚未及笄的幼童,薄乘均没有放过。

冯间的刀指向了薄乘,薄乘反应过来,却嬉笑着拿手拨开,道:“冯间大人这么火急火燎地赶来,可别说是为了助我!”

“你放屁,你抽调了老子身边所有的人,老子还不能看一眼吗?”

“哈?原来是为了这个!”薄乘轻轻捶了下自己的脑袋,佯装自恼,“瞧我,忙糊涂了,只顾着为夫人办差,全然忘了照顾冯间大人的感受,原本这抽调人手嘛,是该亲自向您请示一番的,可这不是事出紧急吗?咱们同是为了夫人办事,冯间大人不会连这都容不得吧?”

冯间最是讨厌薄乘嘴里吐出来的这么一大套一大套的话,他一个不慎便会被带进坑里,绕不回来。

冯间吃这样的暗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好在如今得了经验,不管薄乘那嘴里倒出怎样的金豆子,冯间只管听不管答,只要不开口便不会惹上薄乘身上的“骚”。

“既是为夫人办事……”冯间缓缓收回了自己佩刀,“你要用人便用,何必说出这些弯弯绕来,倒显得我小气了。”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冯间大人莫怪,大人既来了,那便好好从旁看看,看我是如何料理这帮不听话的东西,若有不妥,大人也可以指教一二,您说呢?”

冯间闷哼一声,背过身去站至一旁。

堂屋中正在受刑的这帮人皆是珥错府上的仆从,隔着一道帷幔,由数个十兵卫看押着的则是珥错的一众儿孙,嘴里皆被塞了厚厚的布团,只能眼睁睁看着帷幔外头的仆从们受刑,一声又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传入他们的耳中,刺激着他们最为敏感的神经。

被断去手脚的老仆致死不曾哼出声来,被薄乘一脚踢翻,蜷着的尸身恍如滚筒一般,在地上翻滚了两下,直至脑袋磕上了外墙,眼睛竟还是睁着的。

惶恐嚎哭的小儿学着大人的样子不住地求饶,薄乘一手将其提拎起来,像是提着一只待烤的活鸡一般,警示着其余众人,“还是没人肯说实话吗?若是再不说……可就没有机会了!”

仆人们闷着头,珥错本就少与人交际,他们在这府里伺候,更是少见有人来往,哪里说得出珥错与谁勾结?便是胡乱攀咬,他们都未必说得出一个有用的名字来。

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折磨致死,他们未必不想活命,只是要怎么说才能换这活命的机会成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突然,匍匐着的仆从间突然冒出个壮实的小厮来,正是适才被薄乘踢到墙根的老管家之子——和英,和英向前爬了几步,抓着薄乘的袍角,央求道:“我说,我说,大人绕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这才对嘛!”薄乘手一松,提拎着的小儿瞬时摔跌在地,嚎了两声,便再没了声音。

薄乘浑然不顾,蹲身一脚踢开伏在自己脚边的和英,“快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那……那日……”和英仰头回忆了起来,“那日,正是我家大人出使鱼国回来,说是在宫里吃了酒,身上大不好了。我爹……我……”和英的目光不由得瞟向了撞在墙根的老管家尸身上,“我爹急坏了,大人的身子本就不好,原是不能吃酒的,我记得,我爹还没来由地把我们给骂了一顿,我……我心里憋闷的很,就赌气躲到柴房,躲着躲着就睡着了……”

薄乘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着,一脚蹬向和英,“说重点,会不会?”

“是……是!”和英忙不迭点头,“我瞧见我爹领着一个一身着黑的人进了内堂。”

“是谁?”

“那夜外头下着雨,天又黑得很,我……我没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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