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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报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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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復的最本质,本就是让那个人痛不欲生,剜心割骨。

可如果他並不为此感到痛苦呢?

如果他自始至终都未能生出恐惧,自始至终都未能让他尝到她厌恶的滋味,那么这场报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该有多不公平,因为肉体的痛苦永远只有一时,远不如精神的痛苦更具瀰漫性。

身体就像是一个囿於当下的容器,它永远不会为过去停留,即使曾经再剧烈的疼痛,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下很快忘却。

而精神的苦楚,却会存在时间维度的延展,形成一个长久的凌迟折磨。

可是人与人对痛苦的感知,和耐受程度却天差地別。对於某些人而言,清晰的肉体之痛,比模糊的精神折磨反而更容易应对。

他的姿態,他的话语,令曲云洗想要发笑。

他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对於他来说,疼痛之上,精神远比肉体的界限更为分明。

可是,身体不也能摧毁精神吗?

她的电击棍依旧抵在他腰侧,手指却收了力,那点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反而像是轻飘的羽毛,造不成半点威慑。

曲云洗垂下眼睫看他,看著他哪怕浑身发颤,却依旧执著往她臂弯蹭的模样,心底翻涌的厌恶,慢慢沉淀成一片清醒的冷寂。

她押著他的脖子,稍微退开了一些幅度。

那幅度並不大,可骤然抽离的力道,却让他整个人猛然僵住,连呼吸都顿了。

他下意识往前探了半步,想要去抓她的衣角,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別动。”黑暗之中,那个声音依旧刺骨的冷,可单单只是这两个字,就瞬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曲云洗掐住他的脖子,慢慢把他带著,往桌子边挪动。

她伸手打开抽屉,甚至没有摸索,便直接精准地抽出一条束缚带——这是她早就准备的。

她该夸他么,还知道不乱动她的东西。

曲云洗扯著他的脖子逼他蹲下,自己紧隨其后,轻而易举地,几下便將他牢牢捆了起来。

绳结被绑的死紧,尤其是手,勒得他丝毫挣脱不开,他手背上的血管因为充血高高鼓了起来,泛著青绿。

做完这一切,確认他已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曲云洗才直起身,脚尖移动,走到沙发边坐下。

嗒、嗒、嗒、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屋內显得格外清晰,几乎敲在人的心尖上。

曲云洗拿起光脑看了一眼时间。

22:16。

光脑的亮度模糊地照出她的半张脸,锋锐的面颊,眼皮轻轻一抬,眸光便凉薄极了。

她身体微微后仰,脊背陷在沙发中,以一个放鬆的姿態坐著,小腿隨意交叠。

就仿佛与熟人閒聊似的,她用一只手支著下頜,说道:“可是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爽。”

她用指尖轻点著自己的脸颊,凝眉思考著:“你来找我,难道只是想让我打你出气?”

“我可不觉得自己出了气。”她不待他回答,自顾自地说起来,那语气不似商量,全然地都是不容置疑。

“我对你叫什么没兴趣,对你长什么样子也没兴趣。我既不想了解你的过去,也不在乎你以后想干什么。”

“但你確確实实,惹到我了。”

她声音冷了几分,字字清晰地像刀刮骨:

“你身上的束缚带每两天就会收紧一点,不出半个月,手臂的肌肉细胞就会彻底坏死。”

“我会把你关在这里,十天。”

她弯了下唇,拋出一个问题:“你想让我来看你吗?诚实一点。”

他滚了滚喉咙,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哑难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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