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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懒得再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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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德被史高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脸色涨红,可自有一番道理的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酒樽微微晃动

“竖子!不足与谋!”

“你懂什么!老夫混迹朝堂五十余载,见惯了帝王心术,难道还不如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看得透彻?”

石德浑浊的眼眸中满是厉色,声音掷地有声:“你口口声声说殿下不能做决策方,怕得罪诸侯,可殿下做了三十年太子,如今陛下春秋渐高,朝中势力暗流涌动,诸侯宗室对殿下也是貌合神离,若一味藏拙避嫌,只敢躲在幕

后借势,殿下在陛下心中,只会是个畏首畏尾、难当大任的懦夫!”

“陛下让殿下主持宴饮,哪里是什么单纯的信任,分明是试探!”

“试探殿下能否镇住场面,能否收拢诸侯人心,能否拿出储君该有的威仪!”

石德喘了口气,指着史高的鼻子冷斥:“你倒好,只知算计利弊得失,只懂趋利避害,却忘了太子的根本。”

“储君之位!”

“酎金之事固然得罪人,可殿下亲自主持,定下公允之规,既能在陛下面前显露出处事能力,又能让那些诸侯看清,太子才是未来的朝堂核心,这难道不是巩固权势?”

“至于你说老夫躲在后面?”石德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自嘲与愤懑,“老夫年近七旬,半截身子埋进黄土,有什么好躲的?”

“八百万钱老夫去讨,用不着殿下来操心。”

“而殿下主持宴饮,这是殿下立威的时候。”

“就你史高懂谋划,懂借势?”

“陛下要的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储君!今日殿下若退缩,明日陛下便会觉得殿下不堪大用;今日殿下若镇住场面,明日满朝卿便不敢轻易轻视。”

“这其中的取舍,老夫比你看得重,也比你看得远!”

史高瞅着石德激动万分的辩解,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当初就该将石德给按死在了牢狱,现在出来祸害人。

“事已至此,我只问你,八百万钱的酎金,你要如何从三十四名诸侯身上收取?”

史高懒得再和石德辩解对错的问题。

谷梁儒祸乱华夏两千年的祸根还是冒头了,承担作为臣子应该承担的责任。

重义理,轻实务,一口一个王道秩序,却把黎民百姓之艰归结为皇帝之错,本就是一种悖论。

一郡之长能会见一个普通的百姓,已经是祖宗十八代庇佑,而一个普通的百姓能够受皇帝的治理,亦犹如从地狱登上三百重天。

这中间所隔,中朝往外,三公往下,中央九卿,郡县乡亭,层层相制。

一个国家的衰败,就是从如石德这样的中央官员开始,不主动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得罪也好,交好也罢,总要有所取舍,总要树敌内外。

一个中央官员不存在与各方交好的老好人,如果有,那就是衰败的开始。

国家是一群人的国家,志同道合也好,利益共同体也罢,本就是从皇帝开始的党同伐异,结党营私。

而像石德这样的人变多了,上奉下迎取中间,却又片叶不沾己身,自然而然就会变成国家躯壳里的蛀虫。

这老东西,就是典型的遇事推诿,明哲保身的谷梁儒学中央官员。

“六乡二十八亭,总计五万八千户,如何能拿出八百万钱的酎金,就算是能拿出来,也终究要落到百姓的身上。”

“殿下向来仁德内外,这个数额,已经远超往年,此事仅是中朝所定,尚无政令,还有商榷的余地。”

石德的语气也是稍缓了下来,沉思着摇头。

陛下所定的酎金数量,比起往年足足翻了一倍,这个数额,是诸侯食邑所无法足额拿出来的。

“我没有和你讨论诸侯能不能拿出来,也没有和你讨论这些钱最终还会转移在百姓的身上,我只是在问你,就这三十四名诸侯,如何拿到这八百万钱。”

史高沉声,他自然清楚,八百万钱是这些诸侯所不能拿出来的,如果能,那只有一个途径,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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