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除根（第2页）

“如何？”

“……确实如前辈所说，”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答道。

“这就对了。不瞒你们说，这几百年来，戏龙门之所以能在Y省扎根，就是因为他人惧怕我们的迷心虫。这东西奇特无比，堪称通灵师的天敌！你能遇上，实属倒霉。但它来之不易，若非虫主经年累月培养，也许百年也未见得能存活几只。”

我渐渐明白了这所谓“迷心虫”的原理。它寄生在人类体内，根本的目的是为了啃食宿主的灵气；至于我被迷惑心智，则完全是副作用反应——迷心虫的倒刺含有毒素，这才让宿主神智不清。

说明白了灵气经脉的原理，许前辈这才进入正题，“林辰，如今你的经脉被迷心虫咬断，就像已经成形的大树，被虫子蛀空了树干。树干变成空心，营养便不能传输，后续自然无法开花结果。要想重新恢复，只有否极泰来一条路可走！”

“否极泰来？前辈莫非是想让我……推倒重来？”

“对！砍掉这棵树，从头来过！就像幼儿的乳齿，只有脱落之后，才能长出新的牙齿！”

他提高了声量，说得决绝。可在我和小川耳中，却如此难以置信！

人一生确实会长出两套牙齿——乳齿和恒齿。幼儿到了六七岁的时候，乳齿松动，自然脱落，恒齿取而代之。可灵气经脉难道也能长出两套？至少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事，也从未在书里读到过这样的故事。

小川马上表达了反对，“许前辈，别的暂且不说。光是拔除原先这一套经脉，就很可能导致当事人气血反涌，最终倒逼心脏，当场猝死！你说的这个办法……未免太冒险了点？还有没有别的途径？”

许前辈却严肃开口：“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方法。你说得对，去除原先体内早已成形的经脉，确实危险至极。但古往今来，并非没有人成功做到这一点。”

我突然福至心灵，开口道：“啊！许前辈，莫非你现在的状态——”

他笑了，“果然是个聪明人。不错，老朽如今散去了所有灵气，靠的就是拔除经脉。林小子，实话告诉你，这方法不仅危险，当事人还会承受生不如死的剧痛！中间过程用时颇长，你可要想好。老朽并不会逼你，一切都由你自己做决定。”

说罢，他不再做声，似乎要给我留下考虑的时间。

小川适时召唤光蛾，重新进入我的牢房，劝道——师爷，慎重！人生还很长，活着总比死了好！

见我迟迟不作答，他急了。光蛾再次变换形状，拼凑成新的文字——想想小影师姐，想想杜师爷，想想你的父母、家人！

小川是好心劝解我，可我此时看到这些文字，却只徒增心烦。

不错，若我自暴自弃，不再修复自己的灵气经脉，未来作为一个普通人，还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经商、打工、甚至是给赵老板或者小影打打下手、当个跑腿，也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

可是……这样子活在人世间，到底有什么意义？

千思万想，无数念头涌上心头，不断左右拉扯我的神经。

朦朦胧胧间，突然又回忆起师父那张脸。他和蔼拍了拍我的脑袋，说：是块好材料，若是浪费了，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