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谈(第2页)
“这……我们认识时间不长,算是朋友,也算是……合作伙伴吧。”
“这样啊……那你对她印象如何?”
我脸一红,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相亲?小影是孤儿,师叔就等于是她的父亲,莫非他老人家想把小影许配给我?
老实说,小影这人……论外貌的话,那是万里挑一;年纪方面,跟我也合适;唯独性格泼辣了些……
但师叔接下来的话让我更脸红了,简直是打我的脸。
“我的意思……她出师不到两年,江湖阅历尚浅。但女孩子家家,大了,总是不服管的。我原先让她在山上继续锻炼几年,可她偏偏追求自由,非要去城里住。我总担心她技艺不精,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我无奈一笑。原来师叔在问我怎么评价小影的业务水平,不是那个意思。
说起来倒也是,是我自己得意忘形了。灵真门四大支系,历史上好像没听说过有不同支系通婚的先例。这在江湖上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忌讳,道理很简单:要是某一派的女子嫁给了另一派的男人,谁能保证本派秘籍不会外传呢?封建时代很多江湖门派都讲究传男不传女,大概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小影她年纪虽浅,但技艺却很高超。这一点您老人家大可放心。再说了,理论不如实践,让她在实践中学习,也是一种锻炼嘛。”我不好掺合别人家的事,只好捡好听的说。
“话虽如此,可我作为师父,总是会担心嘛。我想,要是白师兄还健在,一定也会时时刻刻担心你的。”
提到我师父,我心里一酸。
师父生前尤其在意我和师哥的安危,但凡我俩到处疯玩,夜里不归家,他总要挨家挨户去问。多少次,我和师哥半夜回家,总看到他披着棉衣,戴着老花眼镜,佝偻着腰,苦苦等在门口。
那时候,我认为他在意的是辟邪白派的存亡。当时他的弟子只有我们两人,要是我们出点事,以他的年纪,基本上不可能再收新的徒弟了。可今天玄君道长这么一说,回过头来想想,师父他未必把门派看得比我和师哥重要。这里面,该包含了怎样心酸的亲子感情?
“白师兄走的时候,我没能抽空去看他。我跟他关系不错,虽然生前因为距离太远,只有幸见过几面,但多年来一直有信件往来,我都一直好好保存着。”玄君道长一边抽烟,一边叹息,“不过今天我和他的弟子都长大成人了,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安慰?”
“师叔说得是。”
“哈哈,算了,不提旧事。咱们就说说这次的鬼稚案子。其实下午你睡觉时,小影这孩子吞吞吐吐告诉了我。她说,在那个受害人的身体内,看到了炘空的符印,是吗?”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小影终于还是对她师父坦白了。
不过,既然话说开了,我也便不再忌讳什么,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师叔,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我与那位炘空师兄从未见过面,不了解他的……为人。依师叔您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师叔只是抽闷烟,并不说话。
我继续说道:“我一开始认为,大概是在程老板找小影帮忙之前,事先找过炘空师兄。这便能解释他的符印由来。但这样说起来就更奇怪了。炘空既然是小影的师兄,而且比我都大几岁。他的修为,一定不在小影之下。以他的能耐,一定能看出这是鬼稚作怪。既然如此,他为何又把这份工作推脱了呢?两相矛盾,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师叔听我说完,抖了抖烟灰。良久,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今天上午不让你继续插手的原因……我想,炘空这孩子,大概是误入歧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