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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烬龙真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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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老人,拄着黝黑拐杖,立于纯金岩浆之上。身形佝偻,面容平凡,气息全无,如同乡间随处可见的、行将就木的垂垂老者。然而,正是这份“平凡”,在如此绝地,面对如此恐怖的赤熔、敖烬、地脉真灵,反而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超越理解的“不平凡”。他平淡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禁锢了赤熔领主的自爆,也冻结了场中一切的喧嚣与杀机。那声带着淡淡无奈的话语,更是如同惊雷,在我几乎停滞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不成器的小东西……”他指的是敖烬和赤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长辈对后辈胡闹的无可奈何,仿佛在他眼中,这两头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不过是两个打架打输了要拆家的顽童。而“归墟之钥”、“剑印传人”,更是直接点明了我们(尤其是我)的身份。他认得归墟石,认得剑印!这灰袍老者,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归墟祖地”最深处的地脉岩浆海中?实力又达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境界?场中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赤熔领主僵立在原地,自爆被强行终止的反噬让它暗红的鳞甲下不断渗出“污血”,猩红的巨目中充满了惊骇欲绝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灰袍老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敖烬古龙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目中,那滔天的怒火与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敬畏、激动、惭愧,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般的“委屈”?它收敛了所有外放的龙威,庞大的身躯在岩浆海中微微起伏,竟流露出一种类似“晚辈”的姿态。地脉真灵的虚影,也不再嗡鸣,只是静静悬浮,赤金色的光晕流转,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我们三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这突如其来的、层次更高的存在,让局面变得更加诡谲莫测。是友是敌?目的为何?灰袍老者似乎对场中凝固的气氛毫不在意。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如同散步般,一步步从岩浆海上走出,踏上了鸿沟边缘焦黑的岩石。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落下,脚下那被高温炙烤得发红的岩石,便会迅速冷却,恢复成最原本的、带着地脉纹理的灰黑色泽。他径直走向了被“定”住的赤熔领主。赤熔领主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想要后退,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看似平凡的老者,走到它那如同小山般的头颅前,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平静地与它那燃烧着猩红火焰的巨目对视。“窃据地脉,玷污龙血,不思悔改,还要引爆地脉,同归于尽?”灰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冰冷的刮骨刀,字字敲打在赤熔的神魂之上,“当年留你一命,封印于此,是望你炼化戾气,重归正道。你倒好,变本加厉,还想将这片地脉彻底拖入毁灭。”赤熔领主喉咙里的“咯咯”声更响,猩红的巨目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甘,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剥夺了言语的权利。“看来,老夫当年,还是太过心软了。”灰袍老者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抬起握着黝黑拐杖的、枯瘦如柴的右手,对着赤熔领主那狰狞的头颅,轻轻一点。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就在那黝黑的、平平无奇的拐杖尖端,即将触及赤熔眉心那燃烧着最浓郁暗红火焰的鳞片时——“嗷——!!!”赤熔领主终于爆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凄厉到不似生灵的惨嚎!这声惨嚎并非通过喉咙发出,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震得我们神魂刺痛。紧接着,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剧烈地抽搐、扭曲起来!覆盖全身的暗红熔岩甲壳,如同遇到了克星,以拐杖点中的眉心为中心,迅速失去了光泽,化为了灰败的岩石,并且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开来!灰败所过之处,甲壳崩裂、脱落,露出下面流淌着暗金与暗红混杂污血的肌肉筋骨,这些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干枯、风化!它体内那狂暴的、属于“玷污”地脉的力量,如同雪崩般溃散、消融!与大地深处地脉的连接,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本源的力量,强行、彻底地……斩断、剥离!仅仅数息时间,方才还凶威滔天、欲要自爆毁灭一切的熔岩领主赤熔,便化为了一具巨大的、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力量、遍布裂痕与风化痕迹的、暗红色岩石与干枯骸骨混合而成的……“雕像”。不,连雕像都算不上,只是一堆勉强保持着挣扎姿态的、巨大而丑陋的“遗骸”。风一吹,遗骸表层簌簌落下灰白的尘埃,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化为飞灰。一击。仅仅轻轻一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便将一头实力至少是化神层次、掌控地脉、几乎逼得敖烬古龙和我们陷入绝境的恐怖存在,无声无息地……“抹去”了。不是杀死,而是将它的存在,从“力量”、“生机”乃至与“地脉”的联系层面,彻底“剥离”、“归墟”。这是何等手段?何等境界?我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等存在,若要对我们不利,恐怕连念头都不需要动,我们便已步了赤熔的后尘。灰袍老者收回拐杖,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他看也没看那正在迅速风化的赤熔遗骸,转身,缓缓走向敖烬古龙。敖烬古龙巨大的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要触碰到地面。它收敛了所有火焰与威压,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畏惧。“敖烬。”灰袍老者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头巨大的古龙,声音依旧平淡,“万年封印,地脉侵蚀,龙元亏损,苦了你了。”“师……师伯……”敖烬古龙的声音,通过意念传来,带着明显的哽咽与颤抖,竟是以“师伯”相称!“弟子……弟子无能……未能守住地脉,反遭暗算,累及师门,还劳烦师伯……”师伯?师门?我心中剧震。这灰袍老者,竟然是敖烬古龙的师伯?那他们的“师门”是……星河道宗?还是与星河道宗有关的某个上古传承?灰袍老者摆了摆手,打断了敖烬的话:“往事已矣,非你之过。赤熔心性偏激,堕入歧途,又得外魔之助,方有当年之劫。你能守住一线真灵不灭,借地脉苟延至今,已属不易。”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敖烬古龙那依旧有一部分深陷岩浆海、隐隐有暗金色锁链虚影缠绕的尾部。“地脉锁链,时日太久,已与地脉本源部分融合。强行斩断,恐伤地脉根基。你既已脱困大半,便以此残躯,继续镇守此方地脉节点吧。待日后寻得机缘,或可彻底解脱。”敖烬古龙巨大的龙目中闪过一丝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与坚定:“弟子谨遵师伯法旨。镇守地脉,本是弟子职责所在。”灰袍老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过身,终于,将目光彻底投向了我们三人。那平静、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缓缓扫过摇光仙子,扫过昏迷的刘雪,最终,定格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自己的一切,在这目光之下,都无所遁形。丹田内的真元流转,识海中的“剑印”微光,怀中归墟石的沉寂,甚至灵魂深处那些关于“前尘”、“未来”的破碎映照碎片,似乎都被一览无余。压力,无形的压力,如同整个天地都压了下来。我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却连移开目光都做不到。灰袍老者看了我许久,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解读的复杂神色。像是追忆,像是审视,又像是一丝……淡淡的惋惜?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我们三人耳中:“悬空山的小家伙……还有星河道宗的小女娃……能走到这里,带着‘钥匙’唤醒地脉真灵,引来老夫,也算你们……有些缘法。”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夫道号‘烬龙’,与此地有些渊源。赤熔已除,地脉暂安。你们来此,所求为何?可是为了那……‘归墟古路’?”:()茅山最后一名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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