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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骨舟渡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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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渡否?”骷髅船夫沙哑干涩的声音,在这死寂粘稠的血沼中回荡,如同锈蚀的铁片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韵律。其眼窝中那两点幽绿魂火,静静“注视”着我们,没有贪婪,没有恶意,也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漠然与……空洞。渡否?在这吞噬一切生机、充斥着无尽怨念的诡异血沼中,突然出现一艘由骷髅驾驶的骨舟,问你是否要渡河?这场景,简直比最荒诞的噩梦还要离奇,还要令人不安。然而,身下是不断侵蚀、消耗着护体真元的粘稠血沼,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暗红与疯狂怨念,我们已是强弩之末,真元即将耗尽。这艘诡异的骨舟,是陷阱?还是……唯一的生机?没有时间犹豫。每多耽搁一息,真元便多消耗一分,下沉得更深,被怨念侵蚀得更重。“渡!”我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无论如何,总比立刻葬身血沼要强。至少,这骷髅船夫与骨舟的出现,打破了绝对的死局。摇光仙子、岳擎、刘雪,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艰难点头。骷髅船夫似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下颌骨微微开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算是回应。它缓缓抬起那根大腿骨船桨,向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奇异的波纹荡开,我们周身那粘稠血沼的侵蚀之力,竟微微一滞,那股强大的下坠吸力,也似乎减弱了一丝。“上……船。”骷髅船夫沙哑道。我们不敢怠慢,强提最后一口真元,奋力挣扎出粘稠的血沼,狼狈不堪地爬上了那艘简陋的骨舟。骨舟比看起来要稳固得多,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重量。甫一上船,周身压力骤减。那无孔不入的血沼侵蚀与怨念冲击,在接近骨舟的瞬间,便被那盏昏黄骨灯散发出的、微弱却坚韧的光芒,隔绝在外。骨舟仿佛自成一方小小天地,将外界的死寂与疯狂,暂时阻隔。我们四人,几乎虚脱地瘫坐在冰冷的骨制船板上,大口喘息,顾不得形象,连忙各自取出丹药服下,抓紧时间恢复几近枯竭的真元与受创的神魂。摇光仙子与刘雪脸色煞白,岳擎更是嘴角溢血,方才为护住刘雪,他承受了最大的压力。我背后被黑色触手擦过的伤口,依旧传来阴寒刺骨的痛楚,血沼的怨念也趁机侵蚀了一些,但此刻也顾不得细查,只能以真元暂时封住。骷髅船夫对我们的状态漠不关心。待我们上船后,它便转过身,面向骨舟前方那无边无际的暗红血沼,再次抬起那根简陋的船桨,一下,一下,开始划动。“咚……咚……咚……”沉闷的划桨声,再次在这死寂的空间中响起,规律而单调,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竟让我们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一丝。骨舟破开粘稠的血沼,缓缓向前行驶。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昏黄的骨灯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照亮着前方数丈的范围,驱散着浓郁的黑暗与怨念。光芒之外,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暗红,仿佛有无数扭曲的影子在血沼深处蠕动、窥视,却又不敢靠近这艘骨舟。我们坐在船上,沉默地调息恢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背对着我们、机械划桨的骷髅船夫身上。它身上的残破盔甲,式样古老,锈迹斑斑,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惨烈的大战。那盔甲的样式……依稀与“玄骨”遗刻中流露出的、星河道宗的风格,有几分相似?难道……这骷髅船夫,生前也是星河道宗的戍卒?陨落于此,神魂消散,只留下一缕执念,或者被此地的规则同化,成了这血沼中的……摆渡人?这个念头,让我心头微震。若真是如此,那这“墟骸平原”,当年星河道宗在此的布局与牺牲,恐怕远超我们想象。“前辈……”我尝试着,以平和的意念,向着那骷髅船夫的背影传递,“敢问前辈,此地……是何所在?这血沼……又通往何处?”骷髅船夫划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到。就在我以为它不会回应,或者早已失去神智时,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却再次断断续续地响起:“黄泉……不,是‘归墟血沼’……万灵……陨落……怨念……归处……之一……”归墟血沼!果然是此地“墟”力与无尽亡魂怨念、尸骸精华汇聚形成的绝地!“那……前辈欲渡我等……去往何方?”摇光仙子也轻声问道。骷髅船夫沉默了片刻,眼窝中的幽绿魂火微微闪烁了一下:“渡……往生河……支流……冥水涧……上游……渡口……”它要渡我们去冥水涧上游的渡口?!我们四人俱是一惊。我们刚从冥水涧险死还生,逃了出来,这骷髅船夫,竟要送我们回去?还是上游渡口?“前辈……我等刚从冥水涧下游而来,那里……”我试图解释,却被骷髅船夫打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下游……取水……触动……禁制……惊扰……沉眠……”骷髅船夫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让我们心中一凛。它竟然知道我们刚从冥水涧下游取了“往生水”!还说我们“触动禁制”、“惊扰沉眠”?是指三生石?还是涧水下的阴影?“上游……渡口……相对……安全……可……暂避……”骷髅船夫继续说道,“汝等身负……星河道统……气息……与……龙族……信物……按……古约……当渡……”古约?星河道统?龙族信物(逆鳞碎片)?这骷髅船夫,果然与星河道宗有关!而且,似乎还在遵守着某种古老的约定?渡有星河道统气息、且身怀龙族信物者?“前辈……可知‘往生水’……与‘三生石’、‘轮回土’……”我试探着询问。“三生石……映照……因果……往生水……洗涤……罪业……轮回土……重塑……真灵……”骷髅船夫缓缓道,“三宝……齐聚……可……叩问……往生河……寻求……一线……彼岸……之机……”“那前辈可知,‘往生水’是否足够解除‘龙源禁’?又或者,何处可寻得‘轮回土’?”我追问。“龙源禁……敖墟……之罚……”骷髅船夫似乎对龙魂“敖墟”也知晓一二,“往生水……一滴……足矣……消弭……禁制……轮回土……需往……上游……渡口……彼岸……废墟……或可……寻得……踪迹……”一滴往生水,就足以解除“龙源禁”?这倒是个好消息。而轮回土,竟然可能在冥水涧上游渡口对岸的废墟中,有踪迹可寻?这骷髅船夫,知道得远比我们想象的多!它似乎是一个在此地徘徊了万古的“知情者”,甚至可能是某种规则的执行者。“前辈……那冥水涧下游的凶险……”岳擎心有余悸地问。“下游……乃……往生河……主脉……延伸……噬魂幽影……本体……沉眠……触之……必死……”骷髅船夫漠然道,“汝等……运气……”我们听得背后冷汗涔涔。原来,我们之前遭遇的黑色触手,仅仅是“噬魂幽影”本体的延伸?真正的本体还在下游沉眠?触之必死?我们刚才,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跳舞!“多谢前辈……解惑,与……搭救之恩。”我由衷地抱拳道谢。不管这骷髅船夫是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状态,它确实在血沼中救了我们,并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骷髅船夫没有回应,只是继续一下、一下地划着桨。骨舟在粘稠的血沼中,平稳地前行。周围依旧是永恒的暗红与死寂,只有那单调的划桨声与昏黄的灯光,带来一丝诡异的“安宁”。我们不再多问,抓紧时间全力恢复。这骷髅船夫虽看似无害,甚至遵守“古约”帮助我们,但其存在本身,就充满了未知与诡异。谁也不知道,这趟“渡河”,最终会将我们带往何处。是真正的“渡口”与“生机”,还是另一个更加深邃的陷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时间,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血沼航行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昏黄灯光照亮的范围边缘,那暗红色的粘稠“水面”上,似乎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一块块更加巨大的、半沉半浮的、如同岛屿般的……骸骨?或者,是某种建筑的残骸?它们零星地散布在血沼中,如同大海中的孤岛。而骨舟,正朝着其中一块最为巨大、形状也相对“规整”、仿佛某种平台或码头的骸骨残骸,缓缓驶去。“上游……渡口……到了……”骷髅船夫沙哑的声音响起,“下船……前行……勿要……回头……勿要……停留……”骨舟,轻轻靠在了那块巨大的骸骨平台边缘。我们站起身,看向那骸骨平台。平台之上,依稀可见一些人工开凿的阶梯与平台的痕迹,虽然早已被血沼侵蚀得模糊不清,但确实像是一个古老的“渡口”。而平台的前方,那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血沼深处,灰白色的、熟悉的“往生迷雾”,再次隐隐浮现。迷雾之后,似乎有更加清晰、更加浩大的……水流奔腾之声传来。那里,就是冥水涧的上游吗?我们四人,对着那依旧背对着我们、机械划桨的骷髅船夫,再次郑重一礼,然后,依次踏上了那冰冷、死寂的骸骨渡口。就在我们全部下船,踏上渡口的瞬间,身后的骨舟,无声无息地,缓缓向后滑入血沼之中。骷髅船夫的身影,连同那盏昏黄的骨灯,迅速被暗红与黑暗吞没,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咚……咚……”的划桨声,似乎还在遥远的血沼深处,若有若无地回荡。我们站在渡口,回头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暗红血沼。前方,是隐约的迷雾与水声。新的未知,就在眼前。:()茅山最后一名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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