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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逆鳞之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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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与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意识在虚无的深渊中沉浮,时而能“听”到外界模糊的呼唤与能量的嗡鸣,时而又被体内肆虐的诅咒反噬与经脉寸断的痛苦所淹没。蛟龙残魂临死前那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意念冲击,如同附骨之疽,即便其源头已灭,残存的力量依旧在我识海与经脉中疯狂肆虐,与我所剩无几的涅盘真元激烈冲突,更与我体内尚未彻底炼化的、最后那丝源自它的诅咒怨念,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仿佛要内外夹击,将我彻底同化为怨念的载体。“镇龙炼怨诀”的终极奥义,反噬之强,远超预估。若非最后关头,天璇峰主等人将“反制领域”的净化之力全力加持于我身,若非我自身“道体”根基实在雄浑,又有“道剑”烙印与“璇玑子”传承的银色符文勉力守护心神,恐怕在引爆蛟龙逆鳞的瞬间,我便已神魂俱灭。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仿佛漫长如年。一丝清凉、温和、却又精纯无比的生机之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我几近干涸的经脉与破损的脏腑,开始艰难地修复着创伤,并试图抚平、净化那些肆虐的怨念反噬之力。是摇光仙子的月华真元,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天璇峰主的星辰疗愈之力,以及……某种极其珍贵、蕴含磅礴生机的丹药药力。在这股外力的帮助下,我残存的意识,终于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黑暗的泥沼中挣扎出来,重新凝聚。眼皮沉重如铅,我费力地睁开一线。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摇光仙子那带着疲惫、担忧、却又隐含一丝如释重负的清冷面容。她正盘坐于我身侧,一手抵在我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真元。不远处,天璇峰主、岳擎、刘雪,以及那三名金丹弟子,也皆在盘坐调息,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但目光都关切地落在我身上。我们似乎仍在那座残破殿宇之中,周围银白色的“反制领域”光晕,比之前黯淡了许多,范围也缩小到仅笼罩殿宇本身,显然在我昏迷后,失去了我的主动操控,阵基力量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守护。“江师弟,你醒了!”见我睁眼,岳擎脸上露出喜色,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只得继续调息。“感觉如何?”摇光仙子收手,关切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左肩的诅咒伤口虽被暂时压制,但灰败之色未退,显然也受伤不轻。“还……死不了。”我尝试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稍微一动,浑身便传来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识海与丹田,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空空荡荡,剑魄萎靡沉寂,真元几乎点滴不剩。但我能感觉到,体内那最凶险的怨念反噬,在外力帮助与自身“涅盘”真意的顽强抵抗下,已被暂时压制,虽未根除,但至少不会立刻要了我的命。“你昏迷了约两个时辰。”摇光仙子简洁道,“你最后那一击,配合我们,确实重创了那蛟龙残魂核心,它已彻底消散。墟灵失去了统御,陷入混乱,暂时退去。但此地墟力潮汐依旧,核心漩涡的波动,似乎……更加不稳定了。”蛟龙残魂,果然被灭了。我心中稍定,这拼死一搏,总算没有白费。但摇光仙子后面的话,又让我的心提了起来。核心漩涡更加不稳定?难道是蛟龙残魂的陨落,打破了此地某种脆弱的平衡,反而加速了“墟门”的异变?“那蛟龙残魂消散后,留下了一物。”天璇峰主的声音响起,他伤势相对最轻,已能行动。他抬手虚引,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金、布满细密裂纹、却依旧散发着精纯“墟”力与古老怨念波动的鳞片状晶体,自他袖中飞出,悬浮于我面前。“此物蕴含的‘墟’力本源与怨念,精纯而庞大,更似乎残留着那蛟龙的部分核心印记。如何处理,还需你定夺。”正是那枚蛟龙逆鳞的核心碎片!我目光落在这暗金晶体之上,体内那被压制的、源自同源的诅咒怨念,竟再次微微躁动起来,传来一种既恐惧、又渴望的复杂情绪。同时,识海中“璇玑子”传承的银色符文,也隐隐与之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带着“净化”与“解析”意味的共鸣。“璇玑子”前辈的传承中,有提及类似之物。蛟龙这等强大墟灵,其力量核心(如逆鳞、精血、神魂碎片)在特定条件下,可被炼化、提纯,转化为极其珍贵的、蕴含“墟”之法则本源的炼器材料、修炼资源,甚至……可作为修复、强化“归墟镇龙大阵”这类阵法的关键媒介。但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其中残留的怨念与混乱意志侵蚀、同化,沦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怪物。眼下,这枚逆鳞碎片,无疑是一件烫手山芋,却也可能是……破局的关键之一。“此物……或有大用。”我强忍不适,缓缓道,“但需以特殊法门小心处理,否则反受其害。我略通‘璇玑子’前辈所传的炼化之法,可尝试初步净化、封印,再作打算。”我没有提“镇龙炼怨诀”,此事牵扯自身隐秘过多。,!天璇峰主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点头道:“既如此,便由你保管处理。你是此阵基‘镇守者’,又身负前辈传承,处理此物,最为合适。”他显然也猜到我与“璇玑子”传承关系匪浅,且信任我的判断。我勉力抬手,以所剩无几的真元,结合“璇玑子”传承中一门简单的封印法诀,将那枚暗金逆鳞碎片小心收起,以层层真元与净化符文包裹,镇压于丹田深处,与那萎靡的剑魄保持距离。此物现在无法炼化,只能暂时封印。收起逆鳞碎片,我才有机会更仔细地观察外界。透过殿宇残破的穹顶与墙壁缺口,能看到外面墨蓝色的潮汐依旧翻涌,但的确没有了之前那种有组织的、潮水般的墟灵冲击,只有零星一些失去了指挥、本能游荡的墟灵在远处徘徊。而远处,那核心漩涡的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确实变得更加紊乱、更加……“急促”?那种“心跳”般的韵律,似乎加快了,而且,隐隐夹杂着一种更加清晰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无数人低语哭泣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噪音”。漩涡本身的旋转速度,似乎也在加快,边缘的暗蓝色与混沌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内部正在进行着某种剧烈的、不稳定的变化。“蛟龙残魂被灭,它对此地‘墟’力与阵法的‘压制’或‘干扰’消失了。但这也可能意味着,那核心漩涡——‘墟门’本身的力量,失去了一个制约,开始更加‘活跃’,甚至……加速了与归墟海眼本体的‘连接’与‘渗透’。”我结合“璇玑子”传承中的信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脸色难看。“也就是说,我们干掉了一个麻烦,却可能引来了一个更大的、更直接的麻烦?”岳擎苦笑道。“恐怕……是的。”我点头。蛟龙残魂盘踞于此,固然是巨大威胁,但它某种程度上,也利用自身的力量与怨念,与“墟门”的力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互相牵制又互相利用的诡异平衡。我们打破了这平衡,墟门失去牵制,其背后那更加恐怖的存在,其意志与力量的渗透,恐怕会变得更加直接、迅速。“此地不宜久留。”天璇峰主果断道,“必须立刻寻找离开碎星带,或至少远离这核心漩涡的方法。江辰,你身为‘镇守者’,可能感应到,这‘摇光’阵基,是否有与外界,或其他阵基联系的隐秘通道?或者,是否有暂时稳定、压制那核心漩涡的办法?”我闭目,将心神再次沉入与阵基的连接。由于伤势过重,这次感应变得异常艰难、模糊。我只能隐约“感觉”到,阵基深处,那七枚星核的能量,在经历了之前的爆发与维持领域后,已消耗近半,且恢复极其缓慢。“璇玑子”遗骸的最后灵性,也因传承与我,而更加微弱,几乎随时会彻底消散。阵基本身,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至于与其他阵基的联系……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感应,指向另外几个方向,但都遥远、模糊,且感应通道似乎被狂暴的墟力潮汐与破损的阵法严重阻隔,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联系或通道。稳定、压制核心漩涡?以“摇光”阵基目前的状态,绝无可能。此阵基本就不主“镇压”,而是“守护”与“净化”。何况,面对那疑似连接着归墟海眼本体的“墟门”,这点力量,如同螳臂当车。“阵基将崩,无力他顾。与其他阵基的联系几乎断绝。至于压制墟门……”我摇头,语气沉重,“除非能修复、甚至重聚完整的‘归墟镇龙大阵’,否则,绝无可能。”希望,似乎再次渺茫。我们被困于此,前有即将彻底失控的“墟门”,后有耗尽能量的阵基,自身也皆重伤在身,几无再战之力。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就在绝望的气氛,再次于殿中弥漫之际——“咚咚!咚咚咚!”那核心漩涡方向,传来的、加快了的“心跳”声,猛地再次加剧!变得如同擂鼓般急促、沉重!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浩瀚、都要冰冷的意志,如同苏醒的远古凶神,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自那核心漩涡的最深处,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潮汐区域!这股意志,充满了纯粹到极致的“虚无”、“吞噬”、“终结”的意味,冰冷无情,漠视一切存在。在其笼罩下,连狂暴的墟力潮汐,都仿佛瞬间“凝固”、“驯服”,变得井然有序,却又更加危险。远处那些游荡的墟灵,更是如同见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纷纷匍匐、颤抖,发出无声的、充满恐惧与臣服的哀鸣。是“墟门”背后的存在!它似乎,因为蛟龙残魂的消失与墟力潮汐的异常波动,终于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到了此地方向!其意志,即将……真正降临?!:()茅山最后一名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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