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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来了个医师天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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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的人马和车辆都停定后。那几辆被玄甲骑士护在中央的坚固马车,车门缓缓打开了。然而,从车厢里走下来的人,让所有人都惊讶了。没有甲胄,没有刀剑。先下来的是几个背着药箱的仆从,他们动作小心翼翼,神情肃穆。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一群身着素色长袍,发髻花白,面容上带着风霜与书卷气的老者,依次从几辆马车上走了下来。他们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更不是什么翻云覆覆雨的权臣。他们……竟是一队医者。我的心陡然一沉,目光穿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最终凝固在为首那人的身上。他年逾花甲,须发尽白,精神却依旧矍铄。当他的视线与我交汇,那双眼中瞬间迸发出复杂难明的光芒。钱老!竟是在屏城围炉宴上,与我探讨过医理,对“裴氏”推崇备至的钱老!是他!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太出乎意料了。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被困于此,进退维谷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再看看那些肃立在侧,气势逼人的玄甲骑士。我瞬间明白了。这支精锐的骑队,既是保护,恐怕……也是押送。在我离开屏城之后,在我被王婉仪、卢瑛、柳莺儿接力送往前线的这段时间里,雍王府的后手已经发动了。他们以雷霆之势,网罗组织了屏城乃至周边所有能找到的优秀医者,将他们尽数“请”到了这片疫病横行的前线!好狠的手段,好决绝的用心!雍王府,或者说刘怀彰,这一次是真的将所有赌注都押上了。他不仅要我这个“神医”,他还要一个医师天团,来为他的大军续命。钱老在几名弟子的搀扶下,快步走到我的车前。他没有理会那些剑拔弩张的军士,也没有在意地上昏迷不醒的乌猛与符离,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我身上。他先是深深一揖,那份郑重,让我心头一跳。“老朽初闻传言,尚不敢信,未曾想,裴娘子果真已至前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一丝感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敬。“听说裴娘子来了,老朽还自不信。裴氏之后,风骨果然不同凡响。此生,能得与裴氏后人,同御一次疫病,亦是我等之荣光!”最后那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身后那十数名老医者,无不面露赞同与敬佩之色,齐齐向我躬身行礼。那一瞬间,我被震得全身发麻。“荣光”……这两个字,对我而言,是何等巨大的讽刺。我不是裴氏后人。我只是一个顶着这个姓氏的普通暗卫。我所擅长的,是杀人之术,而非救人之道。我所有的医理知识,不过是秋娘子教给我的杀人技。以及草鬼婆、阿静婆、我自己前世的医理见识,拼凑融合而成的。我用毒术所杀的人,远比我救的人要多。而我却站在这里,接受着这群真正悬壶济世的大夫们的敬意,只觉得无比的荒谬与心虚。今夜,我必须走。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可一想到我若离开,对于这群因“裴氏”之名而来的医者们,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那将是一种信念的崩塌,是一种希望的破灭。他们会失望,会痛心,甚至会因此而对所谓的医道传承产生怀疑吧。我的行为,无异于欺骗与背叛。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滚,最终,我只能深深地低下头,避开他们那炽热而真诚的目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钱老……诸位先生,一路辛苦了。”钱老长长叹了口气,他似乎并未察觉我的异样,只当我是谦逊。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凛然:“说来惭愧,雍王府派人来请,老朽本不欲掺和这军政之事。可后来听闻,裴娘子一介弱质之身,尚能不畏艰险,孤身奔赴前线。我等行医一生,自诩救死扶伤,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岂非枉读了圣贤书?老朽这把骨头,便是拼在这一回,又如何!”他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却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我更加惭愧,几乎不敢抬头。到了此刻,我哪里还不明白王婉仪的全盘计划。她从守拙园将我劫持送上马车,只是第一步。紧接着,她便利用“裴氏神医已主动奔赴前线”这个消息,作为最有效的说辞,去“说服”和“引诱”钱老这批医者。她算准了这些老医者对“裴氏”这个名号近乎信仰般的景仰,算准了他们的医者仁心。她用我做饵,钓来了整个屏城的医道力量。不仅如此,她还用这群医者,反过来给我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被捧到了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们眼中的敬仰与期待,比任何刀剑都更加沉重,让我轻易不得离开,甚至连一丝退缩的念头,都会被衬托得无比卑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好一个王婉仪,好一招连环计。这女子的心计,当真深沉如海。恐怕其中,也少不了王甫那阴狠之人的谋划。如今,此事便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我的心上。原本只是想拖延时间,待夜深后寻机脱身,现在却变成了一场骑虎难下的博弈。正当我心乱如麻之际,钱老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正事。他走到担架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地上那两名昏迷的首领身上。他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他们的面色、嘴唇,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赵武,见来的是一群医者,尤其是为首的钱老在屏城颇有声望,他脸上的敌意稍减,但警惕丝毫未松。他上前一步,沉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包括乌猛、符离昏迷的症状,以及我刚才喂下药丸的举动,都简略地说了一遍。他的叙述很客观,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钱老听完,眉宇间更添凝重。他回过头,望向我,语气变得严肃:“裴娘子,敢问,此病何诊?方才所用,又是何药?”这是考校,也是问询。在场的数十双眼睛,包括那些军士,那些老医者,以及车厢里的柳莺儿,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唯有走一步看一步。我深吸一口气,让守明从医箱里取出那药瓶,转交给钱老。“此药,名为‘固心丸’,药性霸道,主在吊命续气,稳固心脉。方才见二位首领气息衰败,故而行险一试,先解其表毒,再观后效。”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依我之见,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此症来势汹汹,病状复杂,若真是中毒,恐怕毒源也不仅止一种。我建议,需要尽快派人,以营地为中心,向四周仔细搜寻一番,尤其是各处水源,更要详查。切不可掉以轻心。”说话间,我特意抬眼看了看天色,此刻已近黄昏。我加重语气:“天色将晚,查探水源之事,刻不容缓。”言下之意,便是不能再将时间虚耗于此地。钱老接过药瓶,放在鼻下轻嗅,又用指尖捻起瓶内残留的一点粉末,仔细审视。他那双阅尽百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沉思了片刻后,缓缓点头。“娘子说得甚对!”“此等烈症,溯源清本才是关键!老朽既到了此处,便当尽快着手。刚才老朽观此二人气色,又听赵将军所言,心中已有些计较。如今看来,他们脉象虽弱,但呼吸已趋平稳,不似方才那般凶险。可见娘子的‘固心丸’已然对症,稳住了局势。”他这番话,无异于当众为我的“医术”做了最权威的背书。赵武和他手下那些军士闻言,脸上那股子决绝的死气,终于消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将信将疑的希望。:()六艺通杀:我在南朝当暗卫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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