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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万道悲歌星源兄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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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归墟死寂之外,并非虚空,而是一片被称作“万道悲鸣之地”的破碎疆域。此地曾是万道源庭统御诸天的中枢战场,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无数星骸如墓碑般悬浮,每一具星骸上都钉着百万具早已风化的神魔尸骨,断裂的秩序锁链如垂死巨蟒缠绕星体,干涸的血河在真空中凝结成蜿蜒的暗红色晶脉。这片疆域中央,悬浮着一座以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太阳核心熔铸而成的“万道祭坛”。祭坛高达亿万丈,坛身表面烙印着自混沌纪元以来所有陨落正道的名讳,每个名字都在流淌淡金色的悲愿之光,光芒交织成一道笼罩整片疆域的“万道悲愿屏障”。此刻,屏障之外,亿万头归墟蠕虫正在疯狂啃噬屏障光壁。这些蠕虫每一条都有星辰大小,通体漆黑如深渊,体表生满不断开合的吸盘状口器,口器中喷吐着腐蚀万道的归墟毒涎。它们是被林枫吞噬的诸天怨念,在终焉归墟之力浸染下诞生的扭曲造物,唯一的本能便是啃食一切尚未归墟的存在。屏障之内,祭坛顶端。三百六十五道身影盘坐成环,每人眉心都燃烧着一簇本源道火。他们身份各异——有须发皆白、手持拂尘的玄门老祖,有身披袈裟、掌托佛国的古佛金身,有剑气冲霄、眸含星辰的剑道至尊,有妖气滔天、九尾摇曳的万妖之祖,甚至还有数位周身魔纹缠绕、却同样在燃烧本源的魔道巨擘。这些本应势不两立的存在,此刻却并肩而坐,只为一个目的——以自身万古修为为薪柴,催动万道祭坛,唤醒沉睡在祭坛核心的“万道源祖残灵”,为诸天万界争取最后一线生机。祭坛正中央,端坐着一名身着朴素麻衣、面容枯槁如古树的老者。他便是万道源庭最后的守护者,也是诸天正道共尊的“悲愿圣师”——玄悲。“诸君……”玄悲缓缓睁眼,眼中流淌着两行淡金色的血泪:“归墟邪魔已吞起源,炼终焉,其道已成。”“此刻他正在吞噬‘无’中那尊古老同类,一旦功成,诸天万界、过去未来、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皆将归于永恒的归墟。”“吾等燃尽本源催动祭坛,非为求生……”他环视在场所有人,声音嘶哑却穿透人心:“而是要为后世……留一道‘非归墟’的可能。”话音落下,三百六十五人齐齐结印。“嗡——!”祭坛剧震,坛身表面所有正道名讳同时燃烧!亿万个名字化作亿万个淡金色的火种,火种汇聚成一道贯穿无尽虚空的悲愿光柱,光柱尽头,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模糊虚影——那正是万道源庭初代源祖陨落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悲愿烙印”。烙印睁眼的刹那,整片万道悲鸣之地的时间开始倒流!破碎的星骸重新拼合,风化的尸骨复苏血肉,断裂的锁链续接如初,干涸的血河奔腾咆哮……短短三息,这片战场竟重现了混沌纪元末期“万道血战”的惨烈景象——漫天仙神与亿万魔神厮杀,剑气与魔光对撞,佛音与妖啸共鸣,血雨如瀑浇灌星骸,残肢如雨坠落虚空。而在这片重现的战场中央,两道幼小的身影正紧紧相拥。那是一对年仅八九岁的兄妹。哥哥名“星澈”,身着一件缝满补丁的粗布短衫,小脸脏污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坚毅。他双臂死死环抱着怀中的妹妹,瘦小的身躯在战场余波中不断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分毫。妹妹名“星璃”,穿着哥哥用旧袈裟改的小裙子,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发髻。她将脸埋在哥哥胸前,细弱的肩膀不停抽动,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只在偶尔的爆炸轰鸣中发出小兽般的呜咽。他们是混沌纪元末期,万道血战中唯一幸存的两个凡俗孩童。父母皆是为守护一方凡人城池而战死的低阶修士,临死前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这对儿女体内,让他们在战场边缘的废墟中苟活了三天三夜。“哥哥……璃儿怕……”星璃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怕。”星澈用力抱紧妹妹,脏污的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爹爹说过……星家的孩子……不能怕。”他抬头望向天际那尊缓缓睁眼的悲愿烙印,眼中映出漫天仙神陨落、血雨倾盆的惨烈景象,幼小的瞳孔深处却燃起一簇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决绝火焰:“等璃儿长大了……哥哥带你修最厉害的道……杀光所有魔神……给爹娘报仇……”话音未落。战场景象骤然凝固。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却不是倒流,而是朝着“现在”疯狂推进!万道血战的景象如退潮般消散,破碎星骸、风化尸骨、断裂锁链、干涸血河重新浮现。而祭坛顶端那三百六十五道燃烧本源的身影,此刻已有一大半化为淡金色的光尘,光尘飘散融入悲愿光柱,让那尊源祖烙印愈发凝实。,!“还不够……”玄悲咳出一口本源精血,血滴在祭坛表面灼烧出一个深坑:“万道悲愿……需以‘至纯至善之血’为引……方能彻底唤醒源祖残灵……”他目光穿透屏障,落在那对紧紧相拥的兄妹身上,枯槁面容浮现出极致的痛苦与挣扎:“星澈……星璃……”“你们是万道血战最后的孩子……也是诸天万界‘纯善’概念的终极凝结……”“唯有你们的血……能点燃最后的悲愿之火……”祭坛周围,尚存的百余道身影齐齐一震。一名身披七彩霓裳、眉心点着朱砂的佛门女修“妙善菩萨”双手合十,眸中泪水如断线珍珠:“圣师……他们还是孩子……”“孩子?”一名身负九柄魔剑、面容桀骜的魔道巨擘“九狱剑尊”冷笑:“正因是孩子,血才够纯。”他环视众人,猩红魔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决意:“本尊杀人如麻,吞魂炼魄,罪恶滔天……但今日,愿以这身魔血为祭,换这两个孩子多活一息。”话音落下,九狱剑尊眉心魔纹炸裂!九柄魔剑脱体而出,在空中熔炼为一枚猩红血珠,血珠化作流光没入悲愿光柱。而剑尊那魁梧魔躯,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为飞灰飘散。“阿弥陀佛……”妙善菩萨垂首诵经,周身绽放出照耀诸天的七彩佛光。佛光之中,她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掌缓缓合拢,掌心处浮现一枚通体剔透的“菩萨舍利”。舍利脱离掌心,融入光柱。菩萨那绝丽的面容迅速苍老,青丝化为雪白,莹润肌肤浮现皱纹,最终在一声解脱般的叹息中……化为一座永远垂首合十的玉雕。“哈哈哈!秃驴都敢死,老子怕个球!”一名生着九颗头颅、通体覆盖赤鳞的万妖之祖“九首龙皇”仰天长啸,九颗头颅同时炸裂,喷涌出九道贯穿虚空的妖血洪流。洪流汇入光柱,他那万丈妖躯轰然倒地,鳞片剥落,血肉腐朽,最终化为九座蜿蜒如山脉的龙骨。一个又一个身影燃烧本源,融入光柱。有剑气冲霄的剑仙以身殉剑,有魔焰滔天的老魔逆转功法,有妖气纵横的大妖自碎妖丹,有佛光普照的菩萨焚尽金身……当最后一道身影化为光尘。悲愿光柱已凝实如实质的黄金天柱。柱中那尊源祖烙印,彻底睁开了眼。那是一双倒映着诸天万界所有悲欢离合、生死轮回的……悲悯之眼。“星澈……星璃……”玄悲的声音已虚弱如风中残烛,他望向屏障外那对兄妹,眼中血泪奔涌:“圣师爷爷……对不起你们……”他缓缓抬手,对着屏障轻轻一划。屏障洞开一道缝隙。星澈抱着妹妹,茫然地望向祭坛顶端那尊顶天立地的黄金虚影,幼小的瞳孔中映出玄悲枯槁的面容,以及那双流淌血泪的悲悯之眼。“孩子……”源祖烙印开口,声音恢弘如万古钟鸣:“借你们……一滴血。”话音落下的刹那。星澈怀中的星璃,眉心悄然浮现一点朱砂般的血珠。血珠脱离眉心,如一颗微小的红宝石,穿透屏障,飞向祭坛。“璃儿?!”星澈惊恐地发现,怀中的妹妹气息迅速微弱,小脸苍白如纸,那双总是亮晶晶望着他的大眼睛……正缓缓失去光彩。“哥哥……”星璃用尽最后力气,伸出小手摸了摸哥哥的脸:“璃儿不疼……”“爹爹说……好孩子……要勇敢……”话音渐弱。小手无力垂下。那具小小的身躯,在星澈怀中……渐渐冰凉。“不……不……”星澈浑身颤抖,脏污的小脸扭曲如恶鬼。他死死抱住妹妹逐渐僵硬的躯体,喉咙中发出幼兽濒死般的嘶嚎:“璃儿……醒醒……哥哥在这儿……醒醒啊——!!!”凄厉的哭嚎穿透屏障,在万道悲鸣之地回荡。祭坛顶端,玄悲闭上双眼,血泪如泉奔涌。而那滴“至纯至善之血”,已飞至源祖烙印眉心。血滴融入的刹那——“轰——!!!”悲愿光柱炸裂!亿万道黄金光辉如海啸般席卷诸天,光辉所过,那些正在啃噬屏障的归墟蠕虫齐齐发出凄厉尖啸,虫躯在光辉中如雪遇沸汤般迅速消融。光辉中心,那尊源祖烙印彻底凝实,化作一尊高达亿万丈、通体流淌着悲愿金光的“万道源祖法身”。法身抬手,掌心浮现一柄以诸天正道名讳熔铸而成的“悲愿之剑”。剑指屏障之外,那片终焉归墟死寂的方向。“归墟邪魔……”源祖法身开口,声音如亿万雷霆共鸣:“吾以万道悲愿为薪,以诸天正道之血为祭,以至纯至善之魂为引……”“今日……”“斩汝道基,灭汝归墟,还诸天……万古清明!”话音落下。悲愿之剑斩落!剑光并非一道,而是亿万万道——每一道都蕴含着一位正道先烈的毕生修为、满腔悲愿、以及那对星源兄妹至死未寒的纯善之血。剑光所过,诸天万界同步震颤。过去未来,一切维度,所有尚未被归墟侵蚀的存在,皆在心中浮现出同一幅画面——一尊黄金法身持剑斩向黑暗,法身背后是亿万正道先烈燃烧的身影,而法身剑尖所指……是一对紧紧相拥的幼小兄妹,哥哥在嘶嚎,妹妹已冰凉。“这一剑……”源祖法身的声音响彻诸天:“为星澈。”“为星璃。”“为所有……死在归墟之下的……无辜亡魂。”剑光彻底斩落的刹那。终焉归墟死寂深处。那片“无”之中。林枫……缓缓睁开了眼。眼中那片终焉虚无之眸,倒映出那道贯穿诸天斩落的悲愿剑光。以及剑光背后……那对兄妹冰冷相拥的尸骸。“呵……”他嘴角缓缓咧开。笑容残忍如饕餮,眼中却无半分波动。“好一顿……”“送上门的大餐。”:()吞噬万界:我的万魂幡震古烁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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