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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旻杉不动,咬着牙槽看她。
薄祎于是冷声问:“难不成这次你还要把我骂上一通,在我面前流泪,扔掉我的东西,跟我趾高气昂地说离开就算分手了,以后就是仇人。”
她挖着谢旻杉的伤口,就好像曾经看过一场小丑的演出,现在又拿出来消遣。
谢旻杉问:“然后呢,你会像以前一样打我耳光吗?”
薄祎想也没想:“不会。”
“我情愿你今晚上来打我!”
为什么要假装没看见。
薄祎瞪她:“我让你松手。”
谢旻杉松开,但是仍旧不许她离开,紧紧贴住她,被她凌厉的目光看得败下阵。
六神无主地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亲眼所见不一定为实,不知道她们会跟你讲什么,你应该听我亲口跟你说。”
“不用了。”
薄祎很轻很快地说。
谢旻杉偏要问她:“什么叫不用了?”
薄祎面无表情:“我对你的私人事情不感兴趣,任何时候都一样,我们没有健康关系。你也不必因为别人跟你说的事情,跑过来跟我解释,我又不在乎。”
“薄祎,你再说一遍。”
薄祎的呼吸沉了起来,她像是被谢旻杉压得喘不过气,眼睛因为呼吸艰难都泛起了红。
但她还是再次告诉谢旻杉,一字一顿,“我说,我没兴趣,也不在乎。”
谢旻杉就静在那里,过了不知道多久,退开了半步。
薄祎得到自由,但是没有立即走开,呼吸也没有变得轻松。
谢旻杉终于问出自己最不堪的推测:“跟今天没关系对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如果是今天才误会,薄祎不该有这么冷淡的反应。
哪怕是最后一个晚上,薄祎也不像是怕麻烦的人,她不是没有从自己家深夜离开过。
对了,那个夜晚,她跟孟遥通了电话,忘记敷衍了些什么。
她挂断电话,薄祎就站在她的门口,那次薄祎哭了。
之后呢,都没真心过吗?
“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早该想到,顾云裳她们嘴也不严。”
薄祎想了一会,才肯开口。
“你说的具体是什么?是知道你谢总差点跟别人订婚,出柜以后又跟女人约会交往,男男女女,绯闻不断。还是仅仅知道钢琴家孟遥这个名字?
“好啊,你既然问,我告诉你,是,我早就知道她了。在你没有出现在婚礼之前的时候,我就有幸听见你的这些花花新闻,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滋润,感情方面从来没闲着,够了吗?
“今天总算看见了脸,感谢你谢总急不可耐的约会安排,谢谢你的端水与平衡艺术,让我在离别前有了这么一幕美好回忆。”
薄祎说到这里满脸恨意。
“滋润,没闲着?”
谢旻杉笑,可是眼泪却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落下来。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一个都不问,你为什么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跟我相处?”
“我算什么我去问你?”
“是啊,你这些天跟我纠缠,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是顾影自怜被前任玩弄感情的第三者,还是逢场作戏无所顾忌的情场老手?”
谢旻杉越说泪就越多,不是那种汹涌的,来势汹汹的哭泣,而是一滴一滴地清流,汇聚,滴落。
大概是她哭得太有感染力,又把话说得太难听,薄祎明明还是恨她的表情,却也跟着流泪。
“谢谢你给我的这两个体面选项。但我没有心情回答你的提问,你应该想想你自己,你有多恨我,你自己清楚。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你爱上别人了,让我别再打扰你,我是不够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