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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祎那时说话很毒,就常常讥讽谢旻杉。
嘲讽她挑鲜花和选礼物的品味,嘲讽她情书是抄的,这手字写得很烂,嘲讽她大脑空空,言之无物。
就差没直接说谢旻杉是庸脂俗粉,是只会花钱的爱情笨蛋了。
爱情笨蛋太清楚她身上哪一寸不能被碰,哪一寸是想要被轻一点碰的,哪一寸是需要近乎暴力去对待的。
薄祎的气息像在组一首曲,长调短调,抑扬顿挫。
后来她们交往,挑花跟选礼物时,谢旻杉都做了很多功课。让她不送是不可能的,哪怕她再不擅长,她女朋友也必须得有。
她不会再写俗套的情书,顶多在礼物里夹一句随笔,怕被笑话,字有认真写,甚至找了书法老师当场指导。
至于艺术品味文学修养人生哲理这些事,谢旻杉不认为自己具有真正的劣势,她只是天然不感兴趣。
金钱把她堆砌到哪个阶段,她就停留在哪个阶段,薄祎攻击她,那是因为薄祎这类人不理解,她根本不在意。
恋爱后在意了,但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
好在薄祎不会再攻击她,当薄祎说起很有深度的话题时,有就专注地看着薄祎,目露欣赏与爱意。
精明地掩饰自己不知道接什么话的贫瘠思想。
薄祎一次也没发现,有时候还会被她盯得害羞,有时间会夸她眼睛真亮。
薄祎的声音发出来已经完全变了调,把正常的话语也说得像旖旎的艳诗。
“我是骗子,我是骗子,谢旻杉,原谅我吗?”
谢旻杉没有回答,继续自己的事情,抓住两边的脚踝分开时,薄祎不配合并且支起了身,“原谅我吗?”
谢旻杉认为她在求饶:“你说太晚了,要惩罚你。”
“告诉你了也不算将功补过?”
“为什么今天告诉我?”
你的目的是什么?
最好快点快点说出来,谢旻杉非常不着急地想。
“既然明天一定会走,今晚不说,你就不理我了。”
薄祎说的不是她想听的。
“会吗?”
“你总是很决绝。”薄祎说。
五年前瞒着谢旻杉离开的计划,是因为她清楚,但凡谢旻杉不要同意,强势挽留,她可能狠不下心。
但是谢旻杉没有挽留,毫不留情地骂了她一通,让她知道,如果她不能陪在谢旻杉身边提供价值,她就不值一文。
谢旻杉说分手,谢旻杉说你永远也别想我原谅你。
今天晚上,当谢旻杉变脸,挑明说时,她就有熟悉的感觉。如果不拿很重要的秘密交换,谢旻杉不会再看她一眼。
“我决绝?薄祎,你好爱冤枉人。”谢旻杉大不高兴。
带着不高兴,她在腿心吻下去,双唇没有委婉,是冲着让薄祎装不了矜持去的,她就是要薄祎在她面前真实诚实。
因为夜深了,薄祎放不开,吟声晦涩,但很好懂,是在邀请谢旻杉结束这些探寻跟质疑。
直接打开她。
谢旻杉看着她的眼睛,指尖齐齐没入,“你应该早告诉我。”
薄祎要求抱到她,搂住她,在她耳畔很不保守地轻叫着,说一些形容快感的词,让谢旻杉爽到手指跟心口都在发疼,也只好更深一点。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还要误会我,恨我,跟我演戏,跟我吵架,怎么这么坏。”
“骂你坏的时候,会涌出好多。薄祎,你是不是喜欢我对你像这样凶一点,不然,会这么快?”
“……喜欢,我都喜欢。”
当谢旻杉更加投入时,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是不是还没原谅那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