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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祎承认地干脆,不是那种似是而非的问句。
谢旻杉好像又站回了雪里,风又硬又冷,她的眼睛在刺激下变得不舒服,有泪水流下的预兆。
她长呼了一口气,感到烦躁,语气也不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关心我生不生气?”
薄祎口吻平淡:“因为我知道,你今天这么走掉,今晚以及以后,就不会再跟我见面了。是不是?”
这也算是理由吗,谢旻杉对她真不该有期望。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解我。”
了解。
五年前在湖边说完分手放下狠话以后,谢旻杉就没再跟她在私底下见过。
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打包了,让人送了过来。
除了扔掉她准备的戒指,她送的每一件礼物,全部不要。
连冰箱上写的字条都被撕碎放进密封袋里。
她离开国内的那天,谢旻杉也许知道,也许刻意不想知道,反正没有去送。
那天她在机场等待时,知道自己终于失去这段的感情。
但人在最初感到痛苦时都不愿意反省,而是心疼自己,为了保护自己而怨别人。
谁对谁错她都不想去分辨,她只能埋怨谢旻杉。
谢旻杉就是这样的人,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明明都没有那么喜欢她,也能享受着她的身体跟她在学业外有限的精力。
一旦说暂时不能在一起了,就可以断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所以在一起那么久,薄祎都没有从她那里得到足够的勇气。
没有决定不再往前走,安心留在原地的勇气。
也没有陪她出柜,跟她面对一切现实疼痛的勇气。
更没有相信她深爱自己,也会爱一辈子的勇气。
什么都没有。
现在更是。
她相信如果她不追出来,谢旻杉撇开她会比五年前更简单,连物品都不用打包。
“我不了解,我只是想说,今天是你先邀请我的。你不是说不吵架,会有耐心吗?”
“我说过吗?”
谢旻杉似乎擅长遗忘地说。
眉目掠过难过和难堪,过去几年了,自诩比过去强大的薄祎仍旧不喜欢这样场景里的自己。
好像要努力追逐着月亮,才得到一点并不纯粹也不明亮的萤光。
薄祎极力平复下来,像把话说给自己听:“只剩下四十多个小时,都不能忍耐吗?”
再忍忍不好吗?
无论是带着谎言还是怨恨,虎头蛇尾也比有头没尾要好。
“你不用一遍遍提醒我你的离开时间,又不是跨年倒计时。”
谢旻杉火气更盛。
她知道薄祎就是故意的,就因为下午看她快乐得意忘形了,就要泼她冷水。
提醒她,薄祎不仅不想跟她去看教授,也不会跟她有后续。
可是当她不想玩了,她想走的时候,薄祎却要贴着脸问她为什么不能忍一忍。
好像是责怪一样。
仿佛本来玩得挺尽兴的,她谢旻杉先掀了桌子,还想继续的人就不高兴地劝她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