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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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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英]厄里·内斯比

没人认为约翰·查灵顿真的能够娶到梅·福斯特。她是村里的一朵金花,我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爱恋着她。约翰曾多次向梅求婚,去牛津之前向梅求婚,梅大笑着拒绝他;回家后他又向梅求婚,梅笑着摇头拒绝了;他第三次向她求婚时,她把他的求婚当成改不掉的坏习惯了。

约翰对于梅的拒绝不以为然,凡是约翰·查灵顿想要的东西,他总能以他独特的方式得到它。这一天,约翰·查灵顿来到我们在马具店的一间阁楼上的小俱乐部邀请我们去参加他的婚礼。

“你的婚礼?”

“你不是开玩笑吧?”

“谁是那位幸福的新娘呢?什么时间举行婚礼?”

约翰·查灵顿把烟斗填满了烟丝,然后把烟点燃,说道:“很抱歉我夺走了你们大伙儿唯一的乐趣,9月份福斯特小姐就要嫁给我了。”

“你是开玩笑的吧?”

“他一定是又遭到了拒绝,连脑子也气糊涂了,”

“不,”我站身说道,“我看这是真的。谁给我一支手枪或一张无论到哪的一等车票。查灵顿迷惑了这方圆几十里唯一的漂亮姑娘。你是用了催眠术还是麻醉剂,约翰?”

“都不是,先生,只不过是依靠执著和世界上最好的运气罢了。”

在他这么说之后,我不再说什么了,但是其他人还在一直起哄要他多说些,只是约翰却是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在布里克西姆这个小地方,人们彼此都很熟识。而我的姐姐们,关心新娘的嫁妆胜过新娘本人。在这场被所有人质疑的婚礼中我担任男傧相。

我记得,当我们去向福斯特小姐道贺时.她在提到约翰时,脸涨得通红,甜甜地微笑着,脸颊上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似乎她非常爱他。这让我感到很不解,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我心里想着也许福斯特小姐真的爱着约翰,但又时常像其他人一样问自己:“这是真的吗?”

但是8月的一天晚上,当我从俱乐部里出来经过教堂前的庭院时,发生了一件事,这使得我对于他们的爱情再没有怀疑了。

布里克西姆的教堂建在一个长满麝香草的山坡上,地面的草皮又厚又软,我翻过长满青苔的矮墙踩在厚软的草地上时都没有发出什么响声,我就这样在墓碑丛中穿行着。这时,我听到约翰·查灵顿的声音,紧接着我看到了梅。

梅坐在一块倒地的墓碑上,她的表情非常深情和温存,尽管她本来就很美,这表情使她变得更加如诗如画,这样的表情让我的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我确信她是爱着他的。

约翰躺在她的脚边,他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亲爱的宝贝,我相信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是死了,也会设法活过来回到你身边的!”

为了不被他们认为我是故意在偷听,我立刻咳嗽了两声表明我的存在,然后朝着有灯光的地方走去了。

9月初我因公事必须去城里一趟。尽管这是他们婚礼的前两天,但我相信我能按时赶回来。我站在火车站等待着,但是火车却晚点了,我只能在那里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发牢骚,就在这时我看见约翰·查灵顿和梅·福斯特。

他们在月台的另一端人少的地方慢慢地来回走着,这对情人手挽手,四目相对,全然不顾身边搬运工们的目光。

我知道他们不希望我打扰他们独处的时间,但是一旦他们看到我又不得不和我打招呼,为了不让他们为难,我快步走到了售票处,把头埋在售票处的窗口前,一直坚持到火车开进站台。

火车进站时,我想了想,如果是约翰一个人出来旅行,我需要他跟我做个伴,所以我背着旅行包故意从他俩身边走过,然后在头等吸烟车厢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我始终假装没有看见他们的样子,我对自己这一明智的做法颇为得意,当然,约翰看见了我,他真的和我搭了伴。

“嗨,老伙计,”他一面把提包扔到行李架上,一面快活地同我打着招呼,“运气还不错,我正担心一路上太没意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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