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寻宝游戏(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寻宝游戏

——[美]艾勒里·奎恩

大清早,博瑞特少将就带着大家去骑马,一路狂奔到悬崖边。悬崖下方是海德孙河,它在初升的太阳下像块灼灼发光的蓝玻璃,悬崖很陡峭,下面是海滩,博瑞特少将的船屋就在那里,崖壁上曲折的石梯是唯一能够下去的路径。博瑞特少将大声说:“先生们,我喜欢这山崖是因为它的军事价值,能控制这条河!”

艾勒利转过身往上看,将军的家被三面陡峭的山崖围住,崖顶高耸入云,难以度量其高度。最后的那面山崖上有一条小路,由山脚蜿蜒而上,艾勒利还记得前一天晚上坐车下山时的晕眩感觉。他冷冷地说:“你控制这条河?可是敌人控制了上面的那条路就可以把你射穿了。”

将军急忙辩解道:“我掌握了那个出入口就能抵抗一支军队了,老兄!”

艾勒利嘀咕道:“竟然还有大炮!老天,将军,你是万事俱备了。”他兴趣盎然地看着旗杆旁的一管小型加农炮,它的炮口对准矮墙上方。

霍克懒洋洋地笑着说:“将军随时准备好要革命……我们活在战乱年代。”

将军不高兴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丝毫不尊重传统。霍克,你很清楚这是一门落日大炮——旧日荣光唯一能够保存在我家园的办法,就是它——加农炮的礼赞!”

艾勒利连忙说道:“传统是一个国家的脊梁,大家都知道这一点。”霍克轻轻笑着,将军看起来也很高兴。

艾勒利往悬崖下看,看到一个老人坐在下面的防波堤边钓鱼。老人抬头看了看,出入意料地跳起来,用他空着的那只手行了个端正的举手礼,然后又平静地坐下来继续钓鱼。

将军说:“这是我的一个老兵,叫普鲁,他和迈卢克,管理员小屋里的那个老家伙,在墨西哥时在我的部队中服役。”

将军未来的女婿迪克·菲斯克中尉曾告诉过艾勒利,博瑞特少将一直是个单纯狂热的军人,而且他尽可能地将军旅生涯中有纪念价值的东西都带到他的平民生活中,甚至他的仆人都是老军人。他的房子里装满了三次战争的遗物,房子看起来也像个团部大营。

一个马夫来把他们的马牵走,然后他们就漫步越过草地走向屋子。

艾勒利想,博瑞特少将一定很有钱,这里有露天的瓷砖游泳池,一个漂亮的日光浴室,一个靶场,一间有各式各样武器的枪械室……“将军!”菲斯克中尉一边喊一边向他们冲过来,他看起来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连制服都那么凌乱,他对未来的老丈人说,“我可以单独跟您谈一会儿吗,长官?”“当然可以,迪克。先生们,失陪一下。”

霍克和艾勒利退到一边儿。中尉说了些什么,他的双手来回比画,将军一下子脸色刷白。接着,两人都拔腿向屋子跑去。

霍克与艾勒利慢慢地走在后面,霍克说道:“我真想知道迪克出什么事了。”

艾勒利推断:“应该与廖妮有关。我认识菲斯克已经很久了,他是个稳重的人,唯一能让他心神不宁的只有将军的女儿廖妮。希望没出什么事。”

霍克耸耸肩,“有的话就太可惜了,这应该是个平静的周末……嗨,尼克逊太太,博瑞特小姐还好吗?”

“廖妮?我今天早上还没有看到她。出什么事了?”尼克逊太太是一个身材高大肤色苍白的女人,有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她正在看报纸,所以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啊,奎林先生!我们昨天晚上玩的那个可怕的游戏害我失眠了。有这么多被谋杀的人纠缠着你,你是怎么安稳入睡的?”

艾勒利笑着说:“尼克逊太太,我的问题不是睡太少,而是睡太多了。我是地地道道的懒虫,想象力不比一只革履虫多。您睡不好?那表示您的良心之中肯定藏着什么不能言说的东西。”

“奎林先生,我是说,游戏归游戏,有必要拓下我们的指纹吗?”艾勒利笑了:“我答应您,一有机会就毁掉我即兴设立的小罪犯档案局。”

菲斯克中尉在门口说道:“奎林,你能不能:……”

“出什么事了,中尉?”霍克问道。

“廖妮出什么问题了吗?”尼克逊太太问。

菲斯克中尉微笑着:“问题?呵呵,什么都没有。”他拉着艾勒利的手臂把他拽到楼梯处,笑容立刻消失了,“奎林,出事了……我们……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好你在这里,你或许能帮助我们……”

艾勒利温和地说:“别急,别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你记得廖妮昨晚戴的那串珍珠项链吗?”

“记得。”

“那是我给她的订婚礼物,原本是我母亲的……我珍视廖妮,你知道,呃,一个美国陆军中尉的薪水是买不起珍珠的。我想要给廖妮一些……昂贵的东西……”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那串珍珠项链不见了?”

“是的。”

“项链值多少钱?”

“二万五千美元。我父亲曾经非常富有。”

艾勒利叹了口气。他们一起进了廖妮·博瑞特的卧室。

廖妮在不停地哭泣。博瑞特少将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意气风发的军人姿态,只不过是个耷拉肩膀的胖老头罢了。

看到艾勒利进来,廖妮激动地说:“有人偷了我的项链!奎林先生,您一定得把它找回来,一定得把它找回来!一定是哪个客人拿了项链!”

将军以微弱的声音说道:“廖妮,亲爱的,毕竟,你的客人——”“不,爸爸!我不管谁会受到伤害。那串珍珠对迪克的意义重大,对我也一样,而且我不打算呆呆地坐在一旁,让小偷把它从我鼻子底下偷走!一个贼不可以因为是受邀而来就有豁免权!”

菲斯克说:“怀疑是仆人们干的会比较合理一点……”

将军猛地抬起头来,愤慨地说:“我亲爱的迪克,把那个想法赶出你的头脑。我的仆人中没有一人不是跟了我二十年以上,我有好几百次证明过他们的诚实和忠心!”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