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消失的人(第2页)
“他有可能是从护栏下面钻过去的呢。”
“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呢?”
“我说的仅仅是猜测而已。”
“哦,我倒觉得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性?”
“自杀。”我说,“他有可能是坐在汽车里用水果刀或其他锐利之物割断腕动脉。可是在最后的一刹那,他惊慌失措,打开车门朝外跑,从护栏下面爬了出去……”
还没说完,我不得不自己把话停下来,因为我自己马上意识到,完全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克莱因摇摇头:“这种推测根据现场情况来看是不可能的,你看我们并没有在汽车驾驶座门外、汽车旁边以及护栏下面发现血迹:此外,如果他因为割断了腕动脉而害怕了,那他为什么要跑出来,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离开汽车,而不是把车开往最近的医院呢?”
“这也对啊。”我说。
“对了,还忽略了一点,我们去检查的时候车子的门是锁上的,会是谁锁上的呢?”
我遥望着远处城市的灯光,愣愣地站在那里,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克莱因说:“如果说克鲁德真的是遭到了袭击,那么袭击者想必是在你的眼皮底下强行闯进汽车的,这表明袭击者是从斜坡上爬上来,冲到了汽车的旁侧,然后上了汽车——当然,如果汽车未曾上锁的话。但是,我相信没有这种可能。”
“我觉得还可能有一种解释。”我深沉地说道。
“什么解释?”
“会不会袭击者一直就躲在汽车里而从未暴露自己呢?”
“那么你是说,袭击者不是半路上的车,而是一直就藏在车上。”
“对。我觉得他应该一直在车里,要不我不可能让一个大活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克莱因眉头紧锁。
“可是我记得你说克鲁德一直是单独行动的呀?”克莱因说。
“但如果他的习惯早已被人知晓,尽管我们看上去他确实没遇到过什么人,但那个人完全可以预先躲藏在汽车周围的某处,没准在哪个地方,在我全神贯注地监视克鲁德的时候,那家伙趁机就溜进汽车后座的下面,并要挟他一路开到事发时的位置,在克鲁德把车开到这儿停下以后,就残忍地向他扑过去……”
“那你说说作案者的动机又是什么呢?劫财好像不是,难道是报复?”
“这我说不好,但我可以向警官您提供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克鲁德的妻子宣称,他从商店窃取了大量的钱款并在外面有女人,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跟踪他并获得足够的证据。”
“他的妻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想不会的,假如她想杀死她的丈夫,直接找人杀了他就是了,还有必要雇用我盯梢吗?”
“也许,”克莱因说话的时候声音中依然存在着疑虑,“目前的问题在于,克鲁德的尸体究竟在哪儿。如果那个袭击者真的事先藏在汽车里,那他要使自己和克鲁德的尸体离开汽车,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袭击者在这儿杀死克鲁德后,明明知道在这儿没人发现,为何偏要冒那么大的风险把尸体移到别处去呢?”
“这个我可说不好。”
“我们等拿到搜索队的调查结果再说吧。”
两三个小时候后,终于等到了搜索队的结果,仍是一无所得。搜查队除了车里的可疑血迹之外未曾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究竟克鲁德是死是活,没有人知晓。
等一切调查完成,警察让我离去时,已经是凌晨1点半了,他们要我次日去一下司法处。回到家后,我本打算给克鲁德夫人挂个电话,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深夜2点多了,出于礼貌我觉得不应该这么晚惊动她。于是我倒了杯牛奶,斜倚在**,回想了一下事件发生的过程。本世纪最大的怪谈被我撞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呢?为什么呢?……唉,我太累了,连刑警都没有搞明白的问题我实在有点力不从心。那个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接近早上才昏昏睡去,正睡得香,被一阵电话铃声催醒了。此时时钟已指向了6点55分。
原来是克鲁德夫人的电话。她追问我昨夜跟踪的结果,还训斥我怎么没有及时同她联系。于是我把情况从头到尾仔细地跟她叙述了一番。
“我根本不相信,不可能有这种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