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救救安琪儿(第3页)
拍卖地很拥挤,全是些淘便宜货的人,还有那些对芭比·罗丝·莱辛的私人物品感到好奇的人。
我很早就来了,排在了第三排。我对她的珠宝首饰和皮包并不感兴趣,但我真正期望的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希望找到某些藏有蛛丝马迹的物品。警察在审问约克前已彻底地搜查了她所有藏有证据的东西,所以我的希望很渺茫。她付款用的是个人支票,所有的账单也都是直接给她本人的,她所有的钱来处去处无人知晓,钱是她自己存入银行往来账上的。我想是她在给某个富人做情人时得来的吧。
一开始,他们卖一些比较奇特的小饰物,来激起顾客购买的欲望。一条模型船,一面比较精致的化妆镜,能奏出曲调的冰桶,等等。接着开始出售她的衣服和皮包,等待已久的妇女顾客们开始兴奋地尖叫起来。当然售价大多都是根据衣服的款式而定,那些流行的时髦款式售价自然就高些。
下面就该出售珠宝了。老天,芭比·罗丝·莱辛的珠宝还真不少呢!人们开始付大笔款了。珠宝卖完之后,就是她的家具。当最后一个家具卖出后,拍卖就接近尾声了。除了一个小小的毫无特色的木制首饰盒外,什么也没有了。这个小木盒还不值顿饭钱。如果你不明白拍卖商为什么不扔掉,那么你就是没有认清他们的本质。
“可爱的首饰盒,可以送给自己装装旧情书,送给妈妈去装首饰。”拍卖师动情地说。他举起小木盒,向人们展示木盒的外观,可以看到里面是空的。“这个有谁给五角?”他似乎为这小木盒感到抱歉。
差不多有一半人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房子一头传来一个声音:“一块钱。”
是一个身着阔绰的男人。我看了看他,突然决定要买下这个盒子。
“一块五。”
“两块。”
“五块。”从他急切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很想得到这个盒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那么强大的欲望,我一定要得到它。
“十块。”
“十五块。”
他从座位上朝前探身看着我,他用那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我,像是在说:“你为什么要跟我抢。”我的背上感觉凉飕飕的。
“二十块。”
“三十块。”我说。拍卖商可高兴了。我想:我一定要买到这个首饰盒,就算把伯恩斯借给我的钱都花了也在所不惜。但他居然站起身来,厌恶地蹙了蹙眉头,然后离开了拍卖场。
我拿着那个盒子沿着马路走回家时,发现有一辆黑色敞篷车跟着我。跟踪我,我不怕这个。他小看了我甩跟踪的能力,以前要是哪个过于热情的客人凌晨跟踪我回家,没有一个得逞的。我突然转了一个弯,又转到另一条路。不出我所料,我成功甩掉了他。蹑手蹑脚地到家后,我关上门,从窗口观察着外面的街道,尤其是隐蔽的树木后。约莫一刻钟后,我发现没人跟过来,便慢慢研究起我刚买到的盒子。
我中午给伯恩斯打了两次电话,他都没接。
直到那天下午五点他才敲我的房门,一脸询问的表情。“我中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下午好不容易接通,现在才到!”
“我今天一整天都很忙,十分钟以前刚结束一个案子。你说被跟踪,你把我吓坏了,没事吧……”
“我没事,我找到了杀死芭比·罗丝·莱辛的那个人了。”我把那木盒子递给他看。
他打开盒子,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里面,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莱辛的,我去了她的拍卖会。这个盒子不值什么钱,但是有个男人要买下它。我有一种直觉,所以买下了它。我想真正的凶手也想到了这点,于是派那个男人买下它,他当然不会亲自去的。但那个男人又不十分肯定,所以最后他还是让给了我。你使劲按这木盒的锁。”盒底弹了上来,里面出现了一封信。
伯恩斯拿起信念起来:“亲爱的,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如果你确定离开我,我就会杀死你。你了解我的性格,我说到做到。我调查到你在同一个叫约克的年轻人来往。亲爱的,不要闹脾气了,当我后天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你已经和那个该死的年轻人分手了。米尔顿。”
“他是第二天回来,不是后天,他故意骗她,而且他发现了她要同约克一起逃走,就借机杀死了她。”
“凶手是米尔顿,那个几乎拥有全纽约城夜总会的夜总会之王?”
“这是当然,这个名字在法庭上从没被提起,而且没有一个人提到他和莱辛的交情。”
“看起来是这样,但是有一件事难以理解。”伯恩斯十分怀疑,“这个莱辛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大富翁,而选择你的弟弟,你知道你弟弟没什么钱。”
“这是她唯一聪明的选择,显然米尔顿对他很不好,他粗暴的性格报纸上没少报道过,而约克是个温柔的男人。”
“我勉强相信你,但是这一证据没办法洗脱约克的罪名。一个稍微有点头脑的律师都会拒绝你。”
“这不是问题,”我把信放到伯恩斯手里,“你把这封信复印好,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会继续追查下去,他名下的俱乐部有哪些?”
“好多呢。最有名的就是魔鬼之铃——”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你千万别去那,那里非常危险……”
“尽管放开跳,腿再抬高一点,”经理说着,“别羞答答的,你必须放开。”
“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说,“我只负责唱歌、跳舞,谢绝陪客人喝酒。”我把裙子又顺腿向上拉了几英寸,瞪了他一眼。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大声对经理说:“你还费这么大劲干什么?光看她的脸蛋就知道了,还有一副好嗓子,跳舞也不错。你没长眼啊!”
“明天晚上八点来上班,”经理对我说,“他们会给你准备些衣服,四十块钱,你叫安琪儿对吧?”
我回到家没多久,伯恩斯把信送来了。“复印件已经藏在了安全的地方,这是原件,你把它收好。”他说,“你今天上哪儿去了?”“我去‘魔鬼之铃’找到一份跳舞的工作。只有接触米尔顿才能尽快找到证据,时间不多了。”“你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安琪儿,”他说,“米尔顿不是傻瓜。不管怎么样,你要是遇到危险,随时找我。”
把伯恩斯送走,我突然有一种预感,今晚会有人来找我。我把信原封不动地放回小木盒里,并在木盒里扔了一些简单的头饰和几件廉价的珠宝,然后把它放在化妆台上。
有的时候第六感出奇地准。五分钟后我就听到了敲门声,在拍卖会上和我争小木盒的那个男人站在门外,和上次一样穿着一身体面的黑西服。
“我们在拍卖会上见过面,还记得吗?”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