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暗中关注阴谋初现(第1页)
工作室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诺雪桌角那盏小台灯还亮着。她合上文件夹,轻轻拉出抽屉,把创可贴放进去,又顺手摸了摸杯子底——茶凉透了,杯壁凝了一圈水渍。她笑了笑,没再续水,站起身时顺手关了灯。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杰伊从洗手间方向走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小美刚发消息说她到家了。”他说,声音压得有点低,像是怕惊扰了整栋楼的安静,“我看她朋友圈更新了个动态,就一张草图纸角落拍的,写着‘不怕乱,怕死’,配了个笑哭表情。”诺雪一边穿外套一边点头,“她今晚开窍了。”语气平淡,却带着点藏不住的欣慰,“不是照着模板走的人,迟早能做出自己的东西。”“你也是。”杰伊接过她手里的包,顺道把门锁反拧一圈,“当初谁说我老婆做花艺只是爱好来着?现在都接到巴黎去了。”“你还好意思提?”诺雪轻推他肩膀一下,故意板脸,“那时候连‘干花也能卖钱’都不信,结果呢?我第一单是你妈买走的,五十块,还讲价十块。”“那是支持亲民定价!”杰伊笑着躲开,“再说我妈后来不是又回购三次?还带邻居团订。”两人并肩下楼,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诺雪理了理围巾,动作自然地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杰伊看着镜中的她,忽然笑了。“怎么?”诺雪皱眉,“我又歪了?”“没有。”杰伊摇头,“就是觉得,每次看你整理头发的样子,都像在布置一件展品。”“少贫。”她白他一眼,抬手轻轻拍他胳膊,“回家煮面去,饿死了。”楼下街道空荡,路灯把人影拉得细长。他们拐过街角,在便利店买了两碗泡面和一瓶酱油蛋。回家路上,杰伊拎着袋子走在前头,诺雪落后半步,抬头看了眼夜空——云层薄,星星稀,但月亮挺亮。他们进单元门、上楼、开门、换鞋,一切如常。厨房亮起灯,水壶开始烧水。诺雪坐在餐桌旁刷手机,翻到一条本地生活号推送:“拾光·小屋入选本季最具温度小店10”。她截图发了家庭群,附言:“官方认证,值得打卡。”杰伊在厨房喊:“要不要加葱?”“要。”她说,“多来点。”锅盖掀开,热气扑面。两人吃完面,收拾碗筷,洗漱完毕,各自钻进被窝。诺雪睡前翻了两页书,放下时看了眼床头闹钟:十一点五十三分。她关灯躺下,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小悠均匀的呼吸声。一切安稳。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栋写字楼高层,某间办公室的灯仍亮着。林先生坐在皮椅上,西装未脱,领带松开两扣,手指夹着一支笔,在桌上文件边缘无意识地划线。面前摊开的是一页打印资料,标题为《近期本地创意工作室业务动态简报》,其中一段用荧光笔标出:“‘拾光·小屋’主理人诺雪,于昨日正式通过国际品牌《巴黎春季服饰定制项目》初审,进入第二阶段提案流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是我。”他说,声音不高,但清晰,“查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回应,语速平稳:“确认属实。对方工作室今晚上有两人加班至近十二点,主理人诺雪与丈夫杰伊一同离开,无异常接触。另据街区监控记录,今日上午十点十七分,有一份来自法国邮政系统的快递由专人签收,外包装贴有‘商业提案材料’标签。”林先生“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桌上另一份文件——是“拾光·小屋”开业以来的客户反馈汇总表。表格显示,顾客满意度高达976,复购率连续三个月上升,亲子类订单占比超过四成。“他们团队协作情况怎么样?”他问。“非常紧密。”对方答,“主理人负责设计与客户沟通,丈夫承担行政与后勤支持,分工明确。今日下午三点左右,该男子曾独自搬运一组展示架进入店内,动作熟练,显然长期参与运营。另观察到,主理人本人接待客户时态度亲切,多次蹲下与儿童平视交流,形象亲和力强。”林先生冷笑一声,“形象倒是经营得好。”“是否需要进一步跟进物流信息或客户名单?”“暂时不用。”他打断,“先保持距离观察。拍几张白天外景照片就行,重点记录出入人员频率、工作时间规律、快递频次和标签内容。不要进店消费,也不要留下痕迹。”“明白。”挂断电话后,林先生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那光不闪,也不暗,直愣愣地照着他。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城市灯火铺展在脚下,车流如线,楼宇如碑。他的倒影贴在玻璃上,与远处霓虹重叠,看不清表情。“诺雪……”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听说,“接国际单?就凭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想起三年前行业交流会上的情景。那时他也见过她——穿着浅灰连衣裙,说话轻声细语,介绍自己的花艺理念时提到“让不完美的东西被看见”。当时台下有人笑,说这是“伤痕营销”,也有人说她“太女性化,不适合竞争”。他没笑。他只记得自己心想:这种人,活不过半年。可现在呢?他转身走回桌前,翻开另一份文件——是他自己公司上季度财报。营收增长23,利润率下降08个百分点。内部会议纪要里写着:“原创乏力,客户流失至新兴独立品牌。”他猛地合上文件,发出“啪”的一声响。窗外风不大,窗帘却轻轻晃了一下。第二天清晨七点十八分,一名身穿灰色冲锋衣的男子出现在“拾光·小屋”所在的街区。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杯外带咖啡,站在街对面的公交站牌下,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看似等车,实则视线始终锁定那间店铺。八点零五分,店门打开。诺雪走出来,手里提着两个早餐袋,一边走一边回头说了句什么。片刻后,杰伊也出来了,肩上挂着工具包,手里拿着钥匙,反手关门、锁门、检查门把手,动作利落。男子迅速掏出手机,假装拍照,实则连拍三张:诺雪走向邻近面包店的身影、杰伊锁门的动作、以及店铺招牌的特写。九点十二分,一辆印有物流公司标识的货车停在店门口。司机下车登记,递进一个包裹。男子趁机走近几步,看清了运单上的部分信息:“发件方:巴黎xx设计中心;收件人:诺雪女士”。他记下时间与车牌号,随后退回到街角咖啡店坐下,点了一杯美式,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上传昨晚整理的照片与笔记。中午十二点三十六分,林先生办公室。他坐在桌前,一页页翻阅下属送来的报告。纸张干净整洁,配有打印图片和手写标注。当他看到“国际提案已进入第二阶段”这一条时,手指顿住。他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拼图:左侧是“拾光·小屋”店内布置照片,右侧是网络评论摘录,中间用红笔写着:“情感绑定强,用户忠诚度高,具备品牌延展潜力”。他慢慢把报告合上,放在一旁。办公室很静。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声,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线。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另一侧,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文件夹,封面上写着:“竞争对手分析档案——a级”。他翻开,里面已有十几个名字,每个都有详细背景、业务模式、弱点评估。他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两个字:诺雪。笔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重点关注其客户资源、供应链渠道、国际合作路径。”他合上文件夹,没有立刻放回保险柜,而是抱着它走到窗前。楼下街道上行人匆匆,一辆共享单车被人推开,铃声清脆。他望着那个方向,眼神沉静,却毫无温度。“你以为你在做花艺。”他低声说,“其实你在抢饭碗。”他转身回到桌前,按下内线电话:“通知市场部下午开会,议题:应对本地新兴独立品牌的渗透策略。”说完,他打开电脑,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是自己名下的另一个匿名账户。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启动‘观潮计划’,第一阶段目标:掌握诺雪工作室日常运作节奏与关键节点。”发送前,他删掉“掌握”二字,改成“记录”。点击发送。下午四点,诺雪正在店里调整母亲节花束陈列。她弯腰把一束康乃馨移到左侧矮架上,抬头对杰伊说:“右边那排多放点绿萝,显得柔和些。”“行。”杰伊应着,搬来一盆,“你要不要歇会儿?站了一天了。”“再等等。”她直起腰,揉了揉后颈,“我想把这组摆完。”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鼻尖微微出汗。她抬手擦了擦,继续低头整理花材。街对面,那位穿冲锋衣的男子再次出现。这次他换了位置,站在文具店门口,假装查看货架,手中拿着一台小型望远镜式的测距仪,实则用于远距离观察店内情况。他默默数着进出人数,记录每一批快递送达时间,并用手机拍下店内布局变化。五点四十分,他收工离开,步行至地铁站,在刷卡进闸前,将一张存储卡塞进路边自动贩卖机底部的缝隙。当晚九点,这张卡的内容已被提取,出现在林先生的电脑屏幕上。他逐帧查看视频片段,重点停留在诺雪与客户交谈的画面。她说话时手势柔和,微笑频繁,偶尔轻点头表示理解。有个小女孩送她一幅画,她蹲下来认真看完,说:“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然后小心地把画收进随身包。林先生盯着那一幕看了很久。然后他关闭视频,打开一个新的文档,输入标题:“潜在突破口分析”。光标闪烁。他没写下去。而是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威士忌,一口喝完。“温柔是最可怕的武器。”他喃喃道,“因为它让人放松警惕。”他重新坐下,删掉标题,改写为:“信息收集优先级清单”。第一条:客户群体画像更新频率。第二条:国际项目进度时间节点。第三条:核心成员作息规律与情绪状态波动。第四条:店内安防薄弱时段。写完后,他保存文件,命名为“noxue_001”,加密归档。办公室只剩他一人。其他楼层早已熄灯,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电梯回升的钢索声。他关掉台灯,最后一缕光消失前,望向窗外。城市的夜依旧明亮。他知道,有些事,才刚开始。而此刻,诺雪正坐在家中客厅,脚踩软拖,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看着小悠趴在地毯上画画。杰伊在厨房热汤,锅盖一跳一跳,发出熟悉的噗噗声。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节活动报名新增了二十人。她笑了笑,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小悠的头发。一切如常。:()我的妻子是个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