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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忧虑之谜
一个人的脚跟没有实实在在地站稳,扫帚柄掉在身上,也会惊慌失措。
——[英]乔治·萧伯纳
如果一个人能够把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以一种十分超然、客观的态度去找寻事实的话,他的忧虑就会在知识的光芒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面曾提到的威廉·卡瑞尔战胜忧虑的万能公式,是否能解决你所有的忧虑呢?不,当然不能。
那么当你面对忧虑时,应该怎么办呢?答案是——我们一定要学会下面三个分析问题的基本步骤,并用它们来解决各种不同的困难。
这三个步骤是:
第一步:弄清事实。
第二步:具体地分析事实。
第三步:得出结论,做出决定,然后依照决定理智地实施行动计划。
这是古希腊大学者亚里士多德所教的方法,他也使用过。我们如果想解决那些逼迫我们、使我们日夜像生活在地狱里一样的问题,我们就必须运用这几个步骤。
我们先来看看第一步:弄清事实。弄清事实为什么如此重要呢?因为如果我们不能把事实弄清楚,就不能很明智地解决问题。没有这些事实,我们就只能在混乱中摸索。这一方法是我研究出来的吗?不,这是已故的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院长赫伯特·郝基斯所说的。他曾经帮助过二十多万个学生解决忧虑的问题。他说,世界上的忧虑,一大半是因为人们没有足够的知识来做决定而产生的。他告诉我:
“混乱是产生忧虑的主要原因。比方说,如果我有一个必须在下周二以前解决的问题,那么在下周二之前,我根本不会去试着做什么决定。在这段时间里,我只集中全力去搜集有关这个问题的所有事实。我不会发愁,不会为这个问题而难过,不会失眠,只是全心全力去搜集所有的事实。等星期二到来之时,如果我已经弄清了所有的事实,一般说起来,问题本身就会迎刃而解了。”
我问郝基斯院长,这是否说他可以完全排除忧虑?“是的,”他说,“我想我可以老实说,我现在的生活完全没有忧虑。我发现,如果一个人能够把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以一种十分超然、客观的态度去找寻事实的话,他的忧虑就会在知识的光芒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我们大多数人怎么做呢?如果我们去考虑事实——爱迪生曾郑重其事地说:“一个人为了避免花工夫去思想,常常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我们真的去考虑事实,我们通常也只会像猎狗那样,去追寻那些我们已经想到的,而忽略其他的一切。我们只需要那些能够适合于行动的事实——符合我们的如意算盘,符合我们原有偏见的事实。
正如安德烈·马罗斯所说:“一切和我们个人欲望相符合的,看来都是真理,其他的,就会使我们感到愤怒。”
难怪我们会觉得,要得到问题的答案是如此困难。如果我们一直假定二加二等于五,那不是连做一个二年级的算术题目都会有问题吗?可事实上,世界上就有很多很多的人硬是坚持说二加二等于五——或者是等于五百——弄得自己跟别人的日子都很不好过。
关于这一点,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得把感情排除于思想之外,就像郝基斯院长所说的,以一种“超然、客观”的态度去弄清事实。
要在我们忧虑的时候那样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当我们忧虑的时候,往往情绪激动。不过,我找到了两个办法,有助于我们像旁观者一样很清晰地、客观地看清所有事实:
(1)在搜集各种事实的时候,我假设不是在为自己搜集这些资料,而是在为别人,这样可以保持冷静而超然的态度,也可以帮助自己控制情绪。
(2)在试着搜集造成忧虑的各种事实时,有时候可以假设自己是对方的律师,换句话说,我也要搜集对自己不利的事实——那些有损于我的希望和我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然后我把两方面的所有事实都写下来——我通常发现,真理就在这两个极端之间。
这就是我要说明的要点:如果不先看清事实的话,你、我、爱因斯坦,甚至美国最高法庭,也无法对任何问题作出很明智的决定。爱迪生很清楚这一点,他死后留下了2500本笔记本,里面记满了有关他面临的各种问题的事实。
所以,解决我们问题的第一个办法是:弄清事实。让我们仿效郝基斯院长的方法吧!在没有以客观态度搜集到所有的事实之前,不要去想如何解决问题。
不过,即使把全世界所有的事实都搜集起来,如果不加以分析和诠释,对我们也丝毫没有好处。
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先把所有的事实写下来,再做分析,事情会容易得多。事实上,仅仅在纸上记下很多事实,把我们的问题明明白白地写出来,就可能有助于我们得出一个很合理的决定。正如查尔斯·凯特林所说的:“只要能把问题讲清楚,问题就已经解决了一半。”让我用事实来告诉你这种做法的效果吧,中国有句古话:“百闻不如一见。”我要告诉你一个人怎样把我们刚刚所说的那些真正付诸行动。
就拿盖伦·利奇费尔德的事情来说——我认识他好几年了。他是一个远东地区非常成功的美国商人。1942年,日军侵入上海。利奇费尔德正在中国,下面就是他在我家做客的时候给我讲述的故事:“日军轰炸珍珠港后不久,他们占领了上海,我当时是上海亚洲人寿保险公司的经理,他们派来一个所谓的‘军方清算员’——实际上他是个海军将领——命令我协助他清算我们的财产。这种事,我一点办法也没有,要么就跟他们合作,要么就算了,而所谓算了,也就是死路一条。
“我只好遵命行事,因为我无路可走。不过,有一笔大约75万美金的保险费,我没有填在那张要交出去的清单上。我之所以没有把这笔保险费填进去,是因为这笔钱属于我们的香港公司,跟上海公司的资产无关。不过,我还是怕万一日本人发现了这件事,可能会对我非常不利。他们果然很快就发现了。
“当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不在办公室。不过我的会计主任在场。他告诉我说,那个军官大发脾气,拍桌子骂人,说我是个强盗,是个叛徒,说我侮辱了日本皇军。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矢口否认,我会被他们关进宪兵队去。
“宪兵队,就是日本秘密警察的行刑室。我有几个朋友就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送到那个地方去。我还有些朋友,在那里被审问了十天,受尽了苦刑之后,死在那个地方。现在我自己也可能要进宪兵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