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关于精灵的认可庆典与初吻这件事(第1页)
关于精灵的认可、庆典与初吻这件事
在伊瑟拉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我身体的恢復速度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不过短短几天,那股缠绵不去的虚弱感终于退潮,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剧烈运动或动用魔力更是想都别想,但至少,我能够凭藉自己的力量,缓慢地走出那间充满药草香的树屋了。
当我扶着门框,略显吃力地迈出第一步,真正站在精灵前哨站的阳光下时,预想中可能还残存的些许排斥或好奇目光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的景象。
过往的精灵们,无论是巡林客还是学者,见到我都会停下脚步,右手轻轻按在左胸心口,向我微微躬身。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初来时的审视、警惕,甚至敌意,而是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毫不掩饰的尊敬。那种目光沉甸甸的,让我这个习惯了插科打諢、内心疯狂吐槽的现代灵魂有点无所适从。
「呃…他们这是…?」我小声问身边的伊瑟拉,下意识地想挠头,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处,疼得我吸了口凉气。
伊瑟拉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胳膊,她的动作已经自然了许多,虽然耳尖还是会在我靠近时微微泛红。「你破坏了污染核心,拯救了絮语森林,也拯救了依赖森林生存的我们。你是精灵族的英雄,洛云。这是你应得的尊重。」
她的语气平静而肯定,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温柔的光彩。
英雄?这个词离我太遥远了。我当时满脑子想的其实是「不破坏那玩意儿大家都得玩完」以及「17号你给我等着瞧」之类的念头,实在没什么高尚的动机。
就在我内心戏丰富地自我剖析时,几个精灵小孩躲在树屋后,探头探脑地张望,目光尤其聚焦在我身后那条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直的银白色狐尾上。他们小声嘀咕着,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终于,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女孩——我认出是之前被感染、后来被治好的莱拉——被同伴们推了出来,她怯生生地走到我面前,仰着小脸问:「英、英雄大人,您的尾巴…可以摸一下吗?看起来好软…」
伊瑟拉掩口轻笑,眼中满是促狭。
看着莱拉那双清澈又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算了,英雄形象什么的,从答应被摸尾巴开始崩塌就崩塌吧。我努力让尾巴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轻一点哦,我还是伤员。」
莱拉惊喜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尾巴尖,然后发出小声的惊呼:「真的软软的!暖暖的!」
其他孩子见状,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一时间,我的尾巴成了重点关照对象。这种被当成毛绒玩具的感觉真是奇妙又尷尬。伊瑟拉在一旁看着,笑得肩膀微颤,完全没有要帮我解围的意思。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开了孩子们。是凯尔丹。这位一向对我抱有最强烈敌意的精灵巡林客队长,此刻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已经找不到丝毫敌意。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是一个标准的精灵战士礼节。
「洛云,」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凯尔丹?风行者,絮语森林巡林客队长,为我过去的无礼与偏见,向你致歉。你的勇气与牺牲,赢得了所有精灵战士的尊敬。从今往后,你将是絮语森林永远的朋友与兄弟。」
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周围的精灵们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我能感受到这份道歉和认可的重量。这不仅仅是凯尔丹个人的态度转变,更代表了整个精灵武装力量的接纳。
我收起玩笑的心思,学着他的样子,也将右手按在胸口(避开了伤处),认真地回了一礼:「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凯尔丹队长。保护森林也是我的愿望。很高兴能得到你的认可。」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都看到了真诚。这一刻,某种属于男性(或者说雄性?)之间的默契悄然达成。
凯尔丹点了点头,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便转身离开,继续他的巡逻任务去了。孩子们也被闻讯赶来的精灵父母们带走,周围恢復了平静。
伊瑟拉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低声道:「凯尔丹是族里最顽固的战士之一,能得到他如此正式的认可,非常不容易。」
我看着凯尔丹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这顿重伤,换来的回报还真不小。
随着身体好转,伊瑟拉开始和我重拾之前中断的研究。这天下午,阳光透过树叶在屋内洒下斑驳的光点,我们并肩坐在铺满手稿和笔记的地板上,讨论着那页得自贤者遗跡的珍贵手稿。
「你看这里,」伊瑟拉指着手稿上一段复杂的能量回路图示,兴奋地靠近我,她的银发几乎要蹭到我的脸颊,「『意识引导能量,而非强行驱使。共振而非征服。』这和你最后破坏装置时,无意中进入的那种状态非常相似!你不是用蛮力压制那股混乱的能量,而是…更像是引导它、让它自我瓦解!」
她的紫眸因为学术上的发现而闪闪发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知性的魅力。讲到关键处,她完全沉浸在思绪中,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摇晃着:「我有一个新的假设!心灵之树是森林意识与平和能量的匯聚点,它的频率天然具有稳定和共鸣的特性。如果我们能在心灵之树的环境下,帮助你主动进入并维持那种共振状态,或许就能找到稳定你体内庞大魔力的钥匙!」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用力。我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旧书卷和阳光的味道。这种亲近的接触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伊瑟拉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触电般松开手,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没、没事,」我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这个假设很有意思。心灵之树的平和频率作为稳定器…听起来比我自己瞎琢磨靠谱多了。」
我们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曖昧和粘稠。学术讨论的热烈气氛被一种微妙的尷尬和心照不宣的亲近感所取代。她没有立刻拉开距离,我也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
最终,还是伊瑟拉率先恢復了学者的镇定,虽然脸上的红晕未退,但她已经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手稿上,开始详细阐述她的训练构想。只是这一次,她小心地保持了我们之间一拳左右的「学术安全距离」。
夜幕降临时,整个精灵前哨站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为了庆祝污染危机的解除,也为了向我表达感谢,精灵们在心灵之树下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典。
当伊瑟拉领着我来到庆典场地时,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