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1页)
“对你的患者负责,亚夜。”
“……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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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噪音。
苍白的少年迟疑地、几乎是僵硬地接受了那双伸向他的手。
亚夜在得到回应时将他拥起。
他很轻。远轻于他身高应有的重量。虽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了,但在医院里格外让人感慨。少年的身躯纤细得让人感到脆弱,隔着病号服能感觉到其下的清晰骨骼轮廓。
失重感让他感到慌乱。好像害怕摔落,他的双手立刻紧紧环在了她的颈后,寻求着唯一的支撑点,似乎想要尽可能贴在她身上,以获得些许的安全感,一边不安地踮着脚寻找地面。
然后终于站在地上。
一方通行低下头,越过亚夜看向地面,像是在寻找拖鞋的确切位置,又像是只是单纯需要转移注意力。他探着脑袋,下巴贴在她的手臂上,柔软的白发扫过肌肤……有点痒。
他慢慢放松下来。
好像在最初的难为情之后,他就这么接受了他正被另一个人全然支撑、拥在怀里的现实。他不再把脑袋别到一边,而是微微靠在她的肩颈处,呼吸轻浅,像是在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的手轻轻攥住白大褂的袖子,示意亚夜他可以坐到轮椅上。
从头到尾,一方通行什么也没有说,亚夜也什么都没有说。她来到他的身后,推着轮椅离开病房。
除了少年耳尖泛起的不明显的红晕,一切如常。
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过了好一会儿,一方通行才开口:
“……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清了清嗓子问。
“基础的检查完成了,”于是亚夜说明,像是一直在等待他提问,“可以开始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了,只要再做一下运动功能评估……”
“fugl-meyer评估量表,是吗。”一方通行问。
亚夜顿了顿,了然:“你看了那本神经学。”
“不是拿来给我看的吗。”
“哼……?”亚夜发出一个表示感兴趣的短音,不置可否地问,“看了多少了?”
“看完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炫耀,没有赌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亚夜又顿了顿。这次稍微久一点。
“那可是128课时的神经学课本。”她至少花了60小时用来背那本书,在她的日程软件上有时间统计。而她昨天才把那本书拿给一方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