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心动的女孩(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因为点餐的时候,真的会遇到一堆自以为是的白痴。」曼琳冷哼一声,「我真的没办法跟他们互动,更没办法像你一样,即便遇到奥客还能面带微笑、有耐心地介绍半天。我怕我会直接把茶泼在他们脸上。」

看着曼琳那副「我就烂、我就直」的样子,我不禁失笑。但笑过之后,心底却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开始讨厌自己这种「好说话」的个性。这让我在任何关係中,都显得那么容易被拿捏、被忽视。就像曼琳不想要的麻烦任务,最后总会因为我的不好意思拒绝而落到我肩膀上。

每个人都夸我善良、夸我体贴,但没人问过我,承担这些情绪垃圾的时候,我到底开不开心?

为什么我要这么善良?为什么,我非得成为那个承担所有负担的人不可?

就像林家同那个冷淡的「ok」。我明明受伤了,却还要替他找藉口。

期中考週,图书馆成了我们这群护理系学生的第二个宿舍。

桌上堆满了厚重的《内外科护理学》,密密麻麻的红线划过一个又一个疾病机转。我们没日没夜地背诵,深怕一个不小心被当掉,就会像连锁反应一样,断送去医院基护实习的时间。

在那些唸书唸到意识模糊的深夜里,我偶尔会想起那个回我「ok」后就音讯全无的人。想起他那三十页的报告,想起他那可能面临延毕的危机。但我很快就甩甩头,逼自己把注意力回到课本上。

别人的毕业危机是自找的,而我的实习机会可是得拿命去换的。

「欸,诗婷。」室友君怡推了推眼镜,小声地凑过来,「我最近看到学校附近有一间妇產科诊所在徵柜檯兼职,时薪给得很大方,我打算考完试就去面试。」

「妇產科?」我抬起头,有些意外。

「对啊,除了接电话、掛号,还要卫教病人检查,感觉去诊所至少能学到一点皮毛,对以后实习也有帮助吧?」

君怡这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拍醒了我。

我回想起自己在饮料店打工的日子。每天跟机器人一样摇着雪克杯、拆封膜装封膜、对着客人刷电子支付跟载具条码。那些动作虽然熟练,但对我的护理专业真的有帮助吗?看着那些载具条码,我突然觉得我到底学了什么。

是时候我也该找一份与实务相关的工作了!

期中考终于考完,且顺利通过。

像流行文化与国际政治这种名字听起来就浮夸的课,如果没过,真的会丢脸丢到不敢承认自己念过大学。

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我看见了林家同的名字,期中考八十分。

原来他在家也是真的有在做报告。

我不禁在心里模拟,如果哪天忍不住问他:「你很认真做报告喔?」

他大概会一脸理所当然地回我:「我是手断掉,又不是头脑坏掉。」

约莫一週后,我再次在教室里看见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讶异。

我以为他这学期应该不会回来了。

毕竟宇皓形容他的伤势时,听起来相当严重,好像要休息很久。

没想到,他只休养了一个月就回到学校。

「我旷课太多了,」他耸耸肩,「再不回来,成绩真的拜拜了。」

我努力把那一瞬间的惊讶藏起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会请假请到学期末。」

「怎么可能,」他笑了,「这样我就没办法毕业了耶。」

我低头看向他的脚,「你现在可以走路了?」

他往前伸了伸右脚,我这才注意到那包裹到小腿的助行靴。

「你这样还能爬学校那个坡?」我皱起眉。

「当然,」他语气轻快得不像病人,「医生说我底子好,恢復速度很快,骨头也长得很好。」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以他高挑的身材来说,好像真的也不太意外。

「不用啦!就都裂开一点点……」

「只是最近不能打球了。」他补上了一句,语气里终于出现一点遗憾。

「那你的手呢?」我问。

我这才发现,他的右手也戴着副木。

「那你要怎么写字?」我忍不住追问。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