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页)
片刻后,殿门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小母后,而是那位鲜少见人的国师。
不知为何,分明不过是个远离朝堂之外的国师,随着男人走近,新帝却心生畏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男人轻嗤一声,对他的敌意与轻蔑都毫不遮掩。
新帝面色涨红,心中恼怒,强装镇定道:“国师,你怎会从母后的寝殿里出来?”
男人负手径直从他身侧走过,竟不答他的话,全然不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不过是个国师,却比他更像这皇宫的主人。
新帝身侧的手攥紧,静静等谢融出来,便上前拉住谢融的衣袖。
“母后。”
谢融打了个哈欠,分明比新帝还要矮一个头,却假装慈爱地问:“怎么了?”
“国师是不是不太喜欢儿臣?”新帝低声道,“儿臣来接母后上朝,他似乎不太高兴,他不希望我接母后去上朝么?”
谢融冷下脸,“他敢。”
“有母后在,儿臣就放心了,”新帝偷瞄他气鼓鼓的小脸,“儿臣昨日特意宣顾老夫人入宫,和她学了如何做小鱼干,待会去上朝时,母后可躲在帘子后多吃些。”
谢融上下打量他。
“母后怎么了?”新帝紧张起来,不自觉挺直腰背。
“没什么,”谢融笑了笑。
不愧是流着陆氏的血。
和陆闻璟一个赔钱货里刻出来的。
……
朝中文官为与武官抗衡,逐渐形成两派。
一派以摄政王为首的武官,一派以新帝与太后为首的文官。
但谁都知道,这几年新帝哪怕眼看便要及冠,却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事事依赖太后。
太后离那皇位,也只差了一件龙袍罢了。
自从谢融知道,顾千思也在打玉玺的主意后,就没再给过对方好脸色。
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这天地下最厉害的宝贝,他一定要霸占。
就像天道一定要他不得好死一样,没有缘由。
所以他设了鸿门宴,邀摄政王在月圆之夜来栖凤台赏月。
而对方明知是陷阱,却仍旧独自一人来了。
权力之争,无论哪朝哪代,总是残酷的。
圆月被鲜血染红,宫墙下,顾千思手里提着一坛酒,仰头掠过弯弓对准他的禁卫军,看向宫墙上被另一个男人揽在怀里的小猫妖。
他受太后口谕入宫,可太后甚至连一顿真正的酒宴都不愿施舍,就恨不得他去死。
这几年,他在朝中处处与谢融作对,可那些作对都无关痛痒,他不过是想谢融能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26
但皇宫是吃人的。
将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小土猫强行困在这儿,注定要付出代价。
甚至谢融都不知晓玉玺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个石头很厉害,便一定要得到。
顾千思垂下头,看了眼手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