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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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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徐国公府,即便是表兄想夺嫡时,也从未伸过手,因为长辈们会权衡,究竟以这个人的能力,值不值得托付身家性命。全家一直希望表兄做个富贵闲人,因为看得出来,他没有争权夺势的天份,连别人话里有话,他都未必听得明白,怎么与他人争。但谈家不出力,不表示没有能力,从鸿儒公开始,谈家的根基就深插朝廷,早年也曾门生故吏遍天下。后辈虽没有这么高的成就,但人脉圈子早已形成,紧要关头的举手之劳,就有一举定乾坤的奇效。

所以自己人又助了他一臂之力,今天一高兴,喝过头了。其实自然一直不太相信他酒量不行,觉得他肯定是装的,可万没想到,这方面是真没法高估。

不过有人说酒醉之后才见真人品,他没有撒酒疯,没有失德吵闹,反倒有种难得一见的率直笨拙。如果庄献皇后还活着,不让他在少年时候吃那么多苦,他应当也会像表兄一样,活得无忧无虑,心无挂碍吧!

思及此,好笑又心疼。自然牵过薄衾给他盖上,温声安抚:“不说了,你连日辛苦,好好睡一觉吧。”

他脸上拢着一层薄薄的红,那双眼睛雾蒙蒙地,抓住她的手道:“我不辛苦,你才辛苦。跟了我,担惊受怕,还要给我生孩子……我对不起你。”

他说着,挣扎起身给她行礼,她忙把他按倒了,哄孩子似的说:“我是自愿的呀,我就要嫁给你。要我嫁给别人,我还不愿意呢。”

他听后大为触动,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又亲,“你喜欢我,我值得,对么?”

自然顿时斜了眼,“你是不是又在装醉?想套我的心里话?”

可他没有应,长胳膊一揽,嘴唇落在她脖颈上,“真真,我们亲热亲热……”

自然简直哭笑不得,“你醉了,哪里亲热得成。先睡吧,等睡醒了再做打算,成不成?”

他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可能是真的累了,不多时果然睡着了。

香炉里的沉香屑将尽未尽,升起一线袅袅的轻烟。自然低头看他,披散的头发搭在白玉般的颈侧,朦胧间浮起极淡的笑意,也不知梦见了什么。

烛台上的蜡烛懒得去熄灭,她偎在他身旁,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安心地闭上了眼。明天是朝休日,东宫也不办差,或许可以睡得晚一些了。

长街上,梆子声笃笃地敲击着,清晰地穿破长夜,回荡在汴京城的每一条巷陌。将要五更的时候,她听见身侧有动静,睁开眼时,见他正合拢衣襟下床。

“要起身了么?”她迷迷糊糊问。

他说不是,“渴得很,倒杯水喝。”

夏季天亮得早,五更的时候,屋子里起了一层稀薄的蓝,隐隐绰绰,不点灯也能看清屋里的陈设。

他从外间进来,手里端着杯子来喂她,然后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打探:“我昨晚失态了吗?”

说起这个就好笑,酒醉前后,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她还得顾全他的面子,尽力敷衍着,说没有,“回来就睡下了,什么都没干,老实着呢。”

他说不对,“我记得不是这样的。”

她怕笑出声,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含糊道:“真的……喝醉了而已,莫要较真嘛。”

可他从背后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轻拂在她耳廓,“我记得,有件事还没做……”

她忍不住让了让,颈项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的吻便沿着那弧线,慢悠悠地挪移,从颈侧一直追到了肩头。

唉,这样不大好……自打发现有孕到现在,两个人便再也没有亲近过了。就是怕嘛,怕不小心伤了孩子,经常是对望着,想法很多,却束手无策。

但今天,显然是什么都阻挡不住他了,他贴在她耳边说:“我问过王主事了,只要留神些,不会有大碍。”

自然“啊”了声,“你竟还问王主事,叫人背后笑话。”

“有什么可笑话,食色性也……”他悄声说,手在肆无忌惮地游走,“我轻一些,若是觉得哪里不妥,就立时停下。”

后来迷迷糊糊,恍如吃了一斤蒙汗药,太久没有造次,情潮汹涌实在无法自控。

节律悠扬,徐推慢送,毫不莽撞。人压抑得太久了,偶尔找到合适的机会,还是应当深切交流一番的。

七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汗水在轻灵的帐幄间氤氲。混乱中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用力交握,轻轻震颤。虽不似以前颠荡,但却更细腻、更极致,拉扯出浓厚的回甘,在悠长的余韵中脉脉流转。

帐内只余喘息声,缓了缓,他牵过薄衾替她擦汗,“怎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她露出餍足的笑,“哪有什么不舒服,分明舒服得很。”纤纤的胳膊搭过来,搂住他的脖颈,转瞬又自惭形秽起来,“我这身条不好看了,不敢在你面前脱衣裳,怕你嫌弃我。”

“胡说。”他亲亲她的鼻尖,温声道,“在我眼里,你的风采更胜从前。世上哪有丈夫,嫌弃怀孕的妻子身材不够曼妙,你以前是神仙一般的姑娘,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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