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能和大姐姐打擂台的,只有二姐姐。她们相差不过三个月,二姐姐从来不怵这位长姐。
自观道:“当然要光鲜,将来郜家二郎袭爵,三妹妹就是侯爵娘子,前途不可限量。”
自清一哂,“那也是将来的事,眼下不得从长计议吗,门楣虽高,内里空虚还是不成事啊。”
“就因为这,大姐姐才非要和三妹妹换亲吗?”自观道,“既然知道侯府内里空虚,大姐姐多拿出自己的体己给三妹妹添妆奁吧。有了大姐姐的帮衬,三妹妹就不虚了,大姐姐也成全了自己友爱姐妹的美名,正好一举两得。”
听得自清直瞪眼,“你说的什么鬼话!”
自君见要吵起来了,忙朝外张望,“人快来了吧,三姐姐见过侯府二郎吗?”
自华说见过,“那回给大姐姐说合的时候,我躲在屏风后头偷看过。”
这就很令人尴尬了,大家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正要打听新姐夫长得什么模样,外面女使传话进来,说侯府上来人了。
大家赶忙簇拥着自华出门,自然扭头一看,发现自清已经气冲冲往廊子那头去了。
也好,省得场面上尴尬,回避了反倒是好事。于是众人欢天喜地进了前院,老远就看见一群高大的男子从正门进来。人群中央是侯府二郎,很中正的长相,眉眼甚至有些敦厚,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模样。
郜延修呢,如约给他押妆,指派人把聘礼送进院子,一台一台地清点。确定礼单和实际的台数合上了,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结亲的新人身上,鲜少有人留意旁人。自然以为表兄会来找她说话,可是并没有。
她望向他时,他竟别开了视线,好像刻意回避似的。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下纳罕他怎么和平常不一样了,是公务上遇见了坎坷,还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得罪了他?
山不来就我,那我只好去就山。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问:“表兄,你怎么不理我?”
郜延修长得高,视线往上调,她就算蹦起来也触不到。
他别别扭扭说没什么,“我今天来给二郎押妆,有正事在身。”
“和我说话,算闲事吗?”她赌气道,“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回头我告诉祖母,表兄变心了。”
这下他急了,直说没有,视线随即也降下来,匆匆一扫她,又别开了脸。
自然泄气了,“你心里要是有事,就直言告诉我,我若是哪里做得不好,我也会自省。但你不能生闷气,让我胡乱揣测,小时候我们有仇都不过夜,现在怎么反倒生分了?”
可今时今日,还同小时候一样吗?他有满腔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因为害怕质问她,会让她觉得他不信任她,反而把她推远了。诸多顾忌,导致他不知从何说起,心绪翻涌了半晌,一切都化作一声“没什么”,转身又往人堆里去了。
自然站在那里摸不着首尾,想起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忽然冷淡起来,还是有些伤心的。这种伤心不是儿女情长的委屈,是手足无措的失落。母亲教她要体谅,可表兄好像根本不需要她的体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叹了口气,她落寞地转开身,总不能一味追着人家,热脸贴冷屁股。
回头看了眼,他站在人堆里,宁愿心不在焉地干笑,也不来和她说话。她想还是回西府去吧,不如回去看看自心。于是一步三回头地往跨院方向去,走到随墙门上,也没见他再看她一眼。
箔珠嘟囔:“王爷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又不肯说明白,叫人好一顿猜啊。”
自然窝囊又气恼,“这就同我闹起别扭来了,问他他又不说,白长了一张嘴!”
穿过跨院,就是西府的大花园。她一心要去瞧自心,连中晌传什么好吃的都已经想好了。
刚要往花间堂去,身后有传话嬷嬷急急忙忙赶上来,唤了声五姑娘,“王爷的车停在后头巷子里,请五姑娘过去说话。”
自然老大的不乐意,先前支支吾吾,现在又回心转意了,这么大的人,还像孩子一样反复,真是可气。
可是不理他的话,就真的结梁子了。回头误会越来越大,那可怎么好!
她只得妥协,平下心气说知道了。转身吩咐箔珠:“六姑娘爱吃香药木瓜和丝梅,你打发人上蜜煎铺子去一趟。她病着,胃口不好,让班楼送两碗笋蕨馄饨来,再要一笼山海兜。”
箔珠领了命,上前院传话去了,自然独自顺着廊道一路往北,出后院角门。刚迈出门槛,就见斜对面的巷道里停着一架马车,马车前站着个小厮,远远朝她拱手作揖。
她快步走到车前,叫了声表兄,“你躲在车里做什么?有话下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