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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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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站在门前候着,不多时听见他喊进来,见了她,难堪地说:“四哥和你前后脚,他去而复返,弄得我想如厕都得憋着,险些没憋晕过去。”

所以兄弟间生分是真的,想如厕都不好意思说。

自然只关心他的恢复情况,“你好些了吗?现在脚还疼吗?这么快能下地走路了?”

郜延修单脚蹦,“这算不算能走路?疼痛倒是好了许多,至少晚上睡得着了。”

自然打量他两眼,“气色确实比上回好,能蹦已经很好了,这才第四天而已。”说罢又问他,“你洗手了吗?我买了滴酥来,新做成的,香得很呢。”

于是两个人对坐着吃小食,郜延修一连吃了三个,自然啧啧:“像你这么喜欢吃甜食的男人,真是少见。”

酥油粘在唇峰上,他不屈地说:“你没听说过,爱吃甜食的男人心善?”

自然说没有,“我只知道爱吃甜食的男人都胖,你将来不会变成大胖子吧?”

他噎了下,默默缩回手,“你不是诚心买来让我吃的,我多吃几个,你就挑剔我。”

自然唔了声,“要是吃不完,我可以带回去。”

郜延修讶然,“还能这样?”

自然笑了笑,指指他的嘴,“沾上了,擦擦。”

不知这人哪里吃错了药,居然往前一伸,“我看不见,你替我擦。”

自然摸摸袖子,“我没带手绢。再说你一个男子,让我给你擦嘴,像话吗?”

他理直气壮,“我们可是自己人,小时候我咬了半截的东西,你不也照样吃吗。”

说得自然汗颜,“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不是长大了吗,怎么还拿小时候说事。”

他不为所动,执拗地看着她。

自然没办法,伸手揪住他的下唇往上一抹,上嘴唇的酥油就没了。

他目瞪口呆,她却笑得坦然,“看,比手绢好用多了。”

郜延修叹了口气,“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你怎么没有半点女孩子的娇羞,我们都快谈婚论嫁了。”

好奇怪,一般男女相处,说起婚嫁事宜应该都很害羞才对。结果他们就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像谈论中午吃什么一样无所顾忌。

反正门外有樱桃她们守着,自然打算和他推心置腹一番:“表兄,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娶个武将家的女儿。最好是那种手握边疆军机大权,官家极为器重的人家,这样对你的前程有帮助。”

郜延修瞥了她一眼,“是你不想嫁我,还是真心为我着想?”

“当然是为你着想。你如今在计省,熟知国家财政,这时如果有兵事加成,那么你的左右手便平衡了。宫中一直没有颁布旨意,说明官家还在犹豫。倘或给你另外指婚,如果是手握兵权的武将门第,那就说明官家对你寄予厚望。”他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表兄,谈家能不能飞黄腾达,就靠你了。”

郜延修对帝位其实并不感兴趣,他知道她说的很在理,但却不想往心里去。

“武将家的女儿凶得很,齐王妃是保国公家长女,脾气来了抡起家伙就和郜延茂打仗。有时候见他手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被王妃咬的。”

自然干涩地眨眨眼,发现劝不动他,也就不再执着了。

偏头看看,食盒还敞开着,她走过去把盖子盖好,听见郜延修嘟囔:“真真,你是不是给辽王送东西了?”

自然回过头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他无意间说漏嘴了,肯定没安好心。”郜延修道,“你离他远一点,这厮仙人之姿,虎狼之心,和他结交会被他算计的。”

自然不会替人申辩,毕竟自己的想法不能左右别人的观点。她只管点头答应,“我上回在州桥夜市找漆烟墨,没能找到,恰好辽王来取定制的信笺,得知后送了我两块。我平白收人东西过意不去,就准备了小食和蜜香给他还礼。”

“漆烟墨?”郜延修不是什么文人雅士,对墨也没什么追求,百无聊赖道,“这两年生漆欠收,制这墨的手艺人又青黄不接,今年进贡的文房里已经寻不见漆烟墨的踪迹了。这种墨有什么好,矫揉造作得很,我这里有几块贡墨,又大又厚,你要不要?要的话,过会儿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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