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页)
那……
是悦澜湾?还是城西那间平层?或者平康路老宅?葡澳的楚家老屋?亦或是丽思酒店顶层?四季饭店歇脚的套间?
好像都是,也好像都不是。
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念头正摇摇晃晃破土而出。
黎淮叙闭上眼睛。
背后是淡黄色的布艺沙发,软并温暖。眼前茶几铺一块碎花桌布。
侧头看阳台。
窄小窗台上摆几盆精心种养的海棠,花苞颤颤,娇嫩欲滴。
再转头向里看。
开间太小,在客厅就能窥见卧室全貌。
一扇老式的双开玻璃窗下摆一张简易双人床,床头书桌上还散着未画完的画稿。
嗅一嗅,鼻尖仍萦绕着淡雅的栀子香。
那是她常用沐浴露的味道。洗过澡窝在床上,整个卧室都涌动着清甜的香。
老旧的家属房面积狭小,大概五步之内就可以走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间旧房子,竟让黎淮叙生出些对家的眷恋
——那些随着楚晚侬去世而早已经不复存在的眷恋。
车队驶入守备森严的大院。
黎淮叙再睁开眼,眸光清冷,另有三分寒意肃然隐在其内。
车子朝黎家缓行,他的视线掠过窗外闪过的错落景致。
八岁前,黎淮叙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但八岁后,他对这里只有厌恶与憎恨。
这里就像一口吃人的深井,一口一口吃掉了楚晚侬对于浪漫爱情的憧憬和对温馨家庭的希冀。
车在黎家门口停驻,保镖过来开门。
黎淮叙提一口气,抬腿下车。
院子里虽点了灯,但仍旧透着空荡荡的冷清。
有警卫提前给黎淮叙开门,胳膊一伸,示意保镖留在门外。
黎淮叙迈步进屋,转上玄关的台阶,意外发现黎誉淇也在。
“姑姑。”他垂眼,挡住一丝厌烦。
黎誉淇笑眯眯起身:“好久没见,淮叙,吃饭了没有?让阿姨做些你爱吃的,好吗?”
黎淮叙看也没看她,径自坐到旁边一张单人沙发上。
“不用。”他淡然道。
黎誉淇的笑有些凝固。
她看了眼黎誉清,悻悻坐回原位。
黎誉清斜着眼看过来,冷哼一声:“你对姑姑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