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页)
一只大手盖住她的小手,带着她使劲儿戳去。
“不要!”
“不疼。”
“你……”江吟月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想到那句“无法胜任盐运使一职”,意识到这是魏钦对付卫溪宸的迂回之策。
可还是心有余悸。
若行刺之人武功盖世,亦或同伙众多呢?
“太危险了,咱不做这个盐运使。”
魏钦向身后塞个软枕,靠在床围上,又成了江吟月眼中的闷葫芦。
江吟月推了推他的手臂,“你说句话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42章
大皇子忌日这天,刚刚亲自审过重犯的江嵩从刑部大牢走出,低头擦拭着手上沾染的他人血迹。
远远瞧见数名术士捧着法器依次入宫,江嵩没急着乘车回府,站在宫门旁的香砌旁,看向懿德皇后生前种在香砌中的石榴树。
石榴树寓意绵延子嗣,可她唯一的儿子却被圣上当作邪祟。
术士所捧的那几样法器,有驱邪镇煞之用。
每逢这一日,后宫遍布驱邪的术士,尤其圣上寝殿前,从早到晚,术士们轮番上阵,念诵咒语。
江嵩想起十七年前那个雨夜,四岁的大皇子被御前侍卫押送进北镇抚司诏狱的场景。
由作为镇抚的他亲自看管。
幽幽深夜,壁火跳动,小小孩童一言不发地窝在牢房角落,一脸倔强。
他坐在牢房外的长椅上,屏退其他狱卒,问了孩童一个问题。
“殿下可考虑过冲动的代价?”
若非他年纪小,谋害圣上必然死路一条。
虽说虎毒不食子,但皇室容易逼疯猛虎,疯掉的老虎还哪管人性与亲情。
“殿下可在听臣讲话?”
“嗯。”
稚嫩的声音中透着同龄孩童不会有的深沉。
许是为人父的心慈,江嵩没再提及沉重的话题。
这时,狱卒小跑过来,“大人,夫人带着小姐过来了。”
江嵩扶了扶额,诏狱这种戾气阴湿之地,孩童能避则避,不该踏足,可自家姑娘打小依赖他,都是由他哄睡的。
两岁的小丫头哭闹不止,却在见到坐在牢房前的父亲后立即眉开眼笑。
“爹,抱。”
江嵩快步走到妻子面前,接过向他伸出手的小念念,挂在臂弯,无奈又好笑道:“爹不在府上,就欺负娘亲是不?大晚上的,折腾娘亲。”
美妇人本想打趣父女俩,视线不经意落在牢房中的孩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