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1页)
“不是监视,是保护,我说过,石敬瑭他们若是知道你在我心中地位,说不定会对你不利!”李重琲说着,见素问脸色变得冷淡,害怕又回到无话可说的境地,连忙解释,“我的人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见有人潜入,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才来确认,尔后便又继续守在原处了!”
“你不必看我的情面,我既不会劝水玉莫要帮她义父,也不会劝你放过水玉,这些说到底是你们两人的事——若有下回,你尽管来便是。”素问说罢,忍不住冷笑,“至于你父亲是否亲征,就更加与我无关了,你若执意提他,现在就请离开。”
【??作者有话说】
注:
①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杜甫《赠卫八处士》
②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杜甫《闻官军收河南河北》
第85章伯劳飞燕(五)
◎素问,我想将小哥托付给你。◎
李重琲到底还是在素问的逐客令下离开了医庐,跟着接他的人回家去了,而他引以为傲的“御驾亲征”很快便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李从珂在抵达河阳时便停滞不前,有将领提议扶持耶律倍之子来牵制契丹主力,也被李从珂拒绝,他比将士更快一步地选择了放弃,终日只顾饮酒悲歌。
雍王李重美留在洛阳监国,城里没有太大的变化。医庐在李重琲走后恢复了平静,接下来四五日里,除了偶然来看风寒的病者,就只有方灵枢一人陪着素问——爰爰这一走,竟到了第六日才无精打采地回来了。
“我找遍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跑出去百来里,就是找不到元大叔的踪迹!”爰爰坐在书斋门口,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什么马,竟然比我跑得还快?”
素问道:“洛阳城外的路通向四面八方,其中不乏有小路曲径,还有运河水路,元先生若是有意避开,我们确实无法寻找。”
爰爰唉声叹气,过了一会儿,又忽然愤慨万分:“罢了罢了!走便是了!他不想着与我道别,连一句话都没留,如今还要刻意避开
,显然是没将我当朋友,那我为何非得费这么大力气去寻他?”她如此说着,当真一拍大腿,转头回房去,只是没过片刻,又吵吵嚷嚷地跑了回来,“阿姐!元大叔给我留了信!就放在我的枕头下面!”
素问有些惊讶:“他何时来了家中,我怎么不知道?”
“估计是我们都不在的那天放的,我就说嘛!”爰爰打开信,定睛一看,顿时不高兴了,“写这么复杂,不知道我看不懂么?”
素问接过来一看,草草扫了一眼,转身出去,来到书斋前,伸手往门楣上一摸,拿出来一把钥匙。
爰爰瞪大了眼睛:“元大叔这是何意?”
“他写得不复杂,你不要看字多就害怕,再仔细读读。”素问将信递还给爰爰,自己打开门,入目只见院中葡萄架在那日寒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其他倒是与元度卿在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爰爰这两年跟着学了不少字,一个一个看过去,发现当真都是认得的,待她读完信,一抬头才发现素问已经进了书斋。她连忙跟上去,来到站在书架旁的素问身边,道:“原来元大叔早已经书斋买下,这回还留给了我们,他真的是为我们考虑了,只是如今我们也要走,这书斋要如何处置呢?”
素问抬头看着满书架的古书,想了想,问:“你可知他的侄女是谁?”
爰爰摇头:“元大叔没说起过。”
“先设法打听罢,实在找不到,再另做打算便是。”素问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少年的呼唤声,她到门前一看,原来是半钱医馆的药童,他看上去很是着急。
素问忙问道:“灵枢怎么了?”
“晕倒了!”小冬说完,见素问迅速进屋取药箱,连忙跟在后面补充,“师父今早忽然叫我过去,说是要试新药,若是有什么不对,让我立刻来寻叶医师。”
爰爰在一旁跟着着急:“那怎么不过来试呀?”
“师父说若是顺利,就不要让叶医师烦心了。”
“我不烦。”素问背好了药箱,回头看向小冬,“我先走一步,你闭上眼睛——自己能回去罢?”
“啊?”小冬依言闭眼,呆呆道,“可以啊,不过我为何不跟你们一起走?”
无人回答。
小冬睁开眼,发现医庐已然空无一人,他跑到屋前也寻不到人,一边感慨大人跑得也忒快,一边拔腿往医馆方向跑去。
爰爰则带着素问从屋顶掠过,走了一条直线,直接落在了半钱医馆的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