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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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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奇道:“发生了何事?谁不让你来?”

“没事,只是水玉会不高兴,从前我不理会,如今要去喜欢她,自然要将她的感受摆在第一位了。”

素问一呆:“如此……也有道理。那你今日还想说什么?”

李重琲左顾右盼,先问:“今年除夕守夜,我们还来这里如何?”

“你方才不是说要少来?”

李重琲狡辩:“我和水玉一起来。”

素问失笑,摇了摇头:“今年除夕我另有安排,不会留在医庐。”

“唉,可惜,去年说好要重聚在这里,如今明月奴不在便罢了……”李重琲一说出口便觉不妥,他看素问脸上笑意也淡了下去,暗自懊恼起来,连忙补救道,“不过也就是一年的事,明年我们再聚一块儿也是一样!”

“聚散无常,聚时尽兴就好。”素问说罢,见李重琲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笑道,“到底是什么话?这般踌躇不前可不是你的作风。”

“谁说不是呢?”李重琲颇为烦恼地拍了拍脑袋,起身来回踱步,片刻之后重新回到了素问跟前,沉声道,“半年前太原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听说过么?”

素问不能自控地僵住了身子,瞪大眼睛看他。

“没打仗没打仗!”李重琲连忙解释,见素问明显放松了些,这才坐下去,缓声道,“我自己其实也没想清楚,不知该从何说起——半年前,朝廷拨付的钱粮与衣物到了河东,发到了士兵手里,结果那些杂碎不感谢朝廷,却对着石敬瑭山呼万岁——此时你可曾听闻?”

素问摇头:“不过我听说过皇帝与他的过节,想来他不会接受这般称谓罢?”

“自然没有,他抓了带头喊话的军士,将三十六人尽数杀了,可事传到洛阳,陛下还是十分介意,毕竟九年前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不管过程如何,祖父确实最后即位成了官家。”

李重琲口中的“祖父”便是李从珂的义父,史官笔下的李嗣源是被众人推着无奈登基,至于真相如何,如今自然无从得知,但由此联想,素问很轻易便明白了李从珂在忌惮什么:“皇帝认为河东想反的人不止这些?”

“不是陛下认为,是石敬瑭一定想反,可惜我在应州的时候没能抓住他的把柄。”李重琲叹息,“甚至我在想,河东是不是已经与契丹有所勾结,应州这一次被袭其实是为了给我看,好让我不再怀疑他们索要粮草的去向。”

“你为何会这么想?况且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话说完,素问立刻又反应过来,“你在怀疑水玉?”

“你不觉得太巧了么?”李重琲反问,“恰好契丹来袭之前,她非要坚持与我一道出城跑马,尔后被石重贵的人拦下,让我看到金城的惨状,再将我安然送回洛阳,我跟官家说的话可不比什么线报要可信得多?尔后各处粮草布匹纷纷流入河东,否则哪有他们喊‘万岁’的机会?”

素问被李重琲一番推论骇得倒吸一口凉气,哑然半晌,才颤抖着开口:“可、可是你方才说喜欢水玉,为何要如此怀疑她?你可知此事若算在她头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金城那些人的性命,包括方灵枢的家人,都与水玉脱不了干系,这是滔天大罪!别说她,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承担不起!”李重琲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可有人与我说了这样的可能,我……我无法反驳,所以在向她表明心意之前,我得搞清楚这件事!”

素问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李重琲央求道:“素问,帮帮我。”

素问仿佛在李重琲眼中看到了火光,她不明白为何李重琲笃定河东会出事,但似乎能理解他的担忧——如果皇帝坐不稳位置,他和玲珑夫人或许又要陷入颠沛流离的境地。素问无法拒绝:“你想让我做什么?”

“问出她的身世。”李重琲道,“只要知道她与河东石家是否有关联,我就有了答案。”

“然后呢?”

“若果真有关联,我……我会说服官家只将她赶回太原。”李重琲想到另外一个可能,眉头松了下来,“若与她无关,我会好好待她,一心一意待她。”

“不会再怀疑了么?”素问轻声问。

李重琲一怔。

“或者我换一个问法。”素问静静地看着他,“水玉从一开始便姓石,你是第一回怀疑她么?”

李重琲不由别开目光,沉默不语。

“看来不是。”素问无奈,“怀疑的种子已经生根,即便你在经过一番调查后强行拔除了,不见得不会重新发芽。哪怕以后你当真不再疑她,你可以对她好,但是我觉得你不配再说喜欢她。”

李重琲皱起眉,不肯自己独揽过错:“那要是有关联呢?”

素问叹息:“那么,是她欺骗在先,她也不该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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