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甦醒(第2页)
这种刺激直接作用於她的灵觉,比单纯的视觉衝击强烈十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也可能更长。
关石花僵在原地,端著药碗,与炕上那双可怕的眼睛对视著,背脊发凉,一动不敢动。
还是王默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粗糙的砂纸摩擦,带著久未进水的乾裂感,但语调却异常平稳冰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里是哪?”
这句话如同解除了某种定身咒。关石花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如坠冰窟的恐惧感中挣脱出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那两团標誌性的腮红此刻看起来更加醒目,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回答,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发出一点无意义的音节。
下一秒,她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猛地转过身,也顾不得手里的药碗了,撒腿就往外跑!
粗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黑色的药汁泼洒了一地。
“师父!师父!那傢伙醒了!!!”
关石花带著颤音、又惊又急的呼喊声,迅速消失在门外,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充满了仓惶。
王默:
“……”
他保持著半撑起身的姿势,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和地上破碎的陶碗、泼洒的药汁,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杀气……好像没收住?刚才那姑娘的反应也太大了点。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眼中过於外露的锋芒,那股骇人的压迫感稍稍减退。
他重新躺回炕上,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
典型的东北农家屋舍,泥土夯实的墙壁。
家具简陋,一个掉了漆的炕柜,一张老旧方桌,两把条凳。
墙角堆著一些杂物和麻袋,空气里的药味很浓。
自己身上的绷带包扎得虽然粗糙,但很严实,用的似乎是乾净的土布,伤口处传来清凉麻痒的感觉,看来敷了不错的草药。
不是鬼子的地方。
鬼子不会用这种土炕和糊窗户纸,也不会用这种草药味。更像是……被当地的百姓救了?
就在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脚步沉稳得多,不疾不徐,还伴隨著烟锅轻轻磕碰的细微声响。
很快,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前面是刚才那个惊惶跑掉的年轻姑娘,此刻躲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带著残留的惊惧看向王默。而站在前面的,正是廖鬍子。
廖鬍子还是那副打扮,头巾,旧棉袄,羊皮坎肩,嘴里叼著那杆黄铜烟锅,此刻正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他那双奇特的、一上一下的眼睛,带著一种洞悉世事般的平静和淡淡的笑意,落在了王默身上。
王默看著他的脸,大脑飞速运转。这张脸……似乎有些印象。
在一人之下原著的碎片信息里,关於“锈铁”篇,关於东北出马仙……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廖鬍子,东北出马一脉里很有名望的人物。
那么,他身后那个脸颊红扑扑、此刻却嚇得像只鵪鶉的壮实姑娘,莫非就是日后异人界十佬之一的关石花?
心中有了大概猜测,王默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丝,但警惕並未完全放下。他只是沉默地看著来人。
廖鬍子似乎完全没被王默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影响,他“吧嗒”又抽了一口烟,咧嘴笑了起来,露出被烟燻得有些发黄的牙齿,声音洪亮而带著东北特有的豁达劲儿:
“哈哈,好傢伙!命很大嘛!流了那么多血,伤成那副德行,还能这么快睁眼,不愧是能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幽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