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既来之则安之(第2页)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要逃离这个屠场!
还有少数被武士道荼毒更深、或性格更为凶悍的俘虏,眼中闪过困兽般的狰狞。
他们猛地扑向附近丟弃的武器堆,想要抓起步枪、刺刀甚至石块,做最后的、徒劳的反抗!
王默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波动。
从最初杀人时的手腕颤抖、心中翻腾,到后来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变得冷静果决,再到如今,面对这些失去抵抗意志、跪地求饶的侵略者,他心中已是一片冰冷的荒原。
杀戮,不再是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而是一种必要的手段,一种清算的方式,一种祭奠的仪式。
面对四散奔逃和意图反抗的俘虏,他没有再用刀去追砍——那太浪费体力。
心念微动,那挺刚刚收起的歪把子机枪再次出现在他手中,枪口还带著余温。
“噠噠噠噠噠——!!!”
短促而精准的点射响起,如同死神高效的收割。逃跑的背影在枪声中踉蹌扑倒。
刚刚摸到武器的身躯被子弹洞穿。
试图躲藏的俘虏被穿过掩体的子弹击毙……
机枪的怒吼在相对封闭的洼地里格外震耳,每一次短点射,都伴隨著生命消逝的闷响和戛然而止的惨叫。
不过十几个呼吸间,所有试图逃跑或反抗的俘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枪声停歇。
王默重新將冰冷的目光投向那些依旧跪在原地、嚇得几乎魂飞魄散、连磕头动作都僵住了的剩余俘虏。
洼地里,只剩下他们粗重恐惧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脸上还带著未脱稚气的日本士兵,恰好跪在王默前方几步远。
他脸上涕泪横流,混合著尘土和同伴溅上的血跡,显得无比骯脏而可怜。
他不敢看王默的眼睛,只是拼命地磕头,用带著浓厚口音、结结巴巴的日语哭喊:
“求求你……別杀我……我、我是被徵召来的……我家里还有母亲……我也不想打仗……我不想杀人的……
都是他们逼我的……求求你放过我……我马上回家……再也不来了……”
他的话语混乱,却透著一股底层士兵被迫捲入战爭的悲哀。
如果是和平年代,他或许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年或学徒。
王默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年轻士兵能闻到那浓烈的死亡气息,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
他磕头的动作更快了,额头一片血肉模糊,乞求声更加悽厉绝望。
然而,王默的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融化的跡象。
他甚至没有多看这年轻士兵一眼,手中的长刀再次扬起。
“噗嗤!”
“噗嗤!”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