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2页)
“为什么?”
“根儿还没有找到,没找到他我不走。”她坚决地说。
客观地说找到根儿又能怎样,从小就在狼群里,会说狼语而不会说人话,生活习性都是一只狼。
“他恐怕认不出你。”韩把头说。
索菲娅想过这个问题,见了根儿也未必认她这个娘啊!尽管如此,她没减弱想见到失散多年儿子的愿望。
“找到他,一定找到他!”她说。
索菲娅转回身,坐近韩把头的身边,从他嘴里拔下已经抽透烟的烟袋杆,在炕沿上磕去残灰。
“我给你装袋烟。”她说。
韩把头从腰间摘取皮烟口袋,递给索菲娅。
她手捧着烟口袋,看了看:“你还用着它?”
“你给我缝制的嘛。”
这个用狼卵皮缝制的烟口袋,韩把头十分珍爱,狼卵皮材料并不希奇,索菲娅把一个故事的伏笔缝在里边了,所以他们在相见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这只公狼很大吧?”索菲娅将烟袋锅探进烟口袋,狼卵生命起来,鲜活地跳动。
“喔,很大。”
“像你。”索菲娅说。
“什么?”
索菲娅举了举手中狼卵皮烟口袋。
“你喜欢。”
他们打闹起来,满炕滚,火炕很长,从炕头滚到炕梢,索菲娅没剩下几件衣物,差不多都露出来了。
“别着急,你去把门插上。”她说。
“插着呢!”他说。
为了以下的故事进行得更从容不迫,我们都到院子里去回避一下,走进院子,三个陌生人迎面走来。
“韩把头的在吗?”曹长江岛用不流利的中国话问。
老姚赶忙上前:“太君,请先到屋里做。”
“他人呢?”曹长江岛狐疑地望着一扇窗户。
“太君找我们老把头,太君,我去给你们叫他!”老姚提高嗓门,满院子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曹长江岛搡了一把老姚,向他怀疑的那扇窗子跑去,一刺刀挑开窗户纸,然后往里看。
韩把头独自一个人从炕上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个哈欠。
“你的一个人?”曹长江岛站在窗户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