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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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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三?摇摇头,“这火墙纸,质地糙,又不吸墨,咱这地界的庄户人家用不上,小的平日也不进那些?。”

叶暮指尖轻轻拨弄着蝈蝈笼子的小门,发出“咯哒”“咯哒”声,“你这些?南边来的稀罕物,都是从哪儿倒腾来的?”

周老三?嘿嘿一笑,“姑娘慧眼。小的有个表兄在?漕运上讨生活,南来北往的货船稍带些?零碎,不比那些?大商号,就赚个辛苦钱,不过您说得这个火墙纸,远不如咱本?地产的竹纸好用,买的人少,便是漕船上也寻不见,若真想要?,怕是只能托阿虎那样,有亲友在?永州本?地,回头捎上一些?。”

“我倒不是真要?用,不过问问。”叶暮吩咐紫荆去取些?铜钱来,“这钱你拿着,买碗茶喝。”

周老三?接过赏钱,连连躬身道谢。

叶暮琢磨着周老三?的话,也就阿虎那一家最是可疑,可他?常年在?外,家中仅余老母,姐姐也早已出嫁,与侯府井水不犯河水,能有何仇怨?何故写那狠毒的话?

紫荆手脚麻利地将早膳在?院中桌上布好,一碟淋了香油的酱菜,一碗嫩黄莹润的蛋羹,并一盅熬得米粒开花的咸菜肉丝粥,热气袅袅地散着香气。

她见叶暮仍立在?原地沉思,柔声劝道:“姑娘忙了这一早晨,连口热汤水都不曾用,怕是早就饿坏了,快坐下垫垫肚子。”

说着又将一副竹筷递向静立一旁的闻空,“师父也一道用些?斋饭?”

闻空摆手,“贫僧已在?别院用过晨食。”

他?听了这半晌,不知叶暮在?调查何事,他?原本?不欲多言,但见她眉头紧蹙,饭都不吃的样子,终是开口问,“你问那火墙纸是为何事?”

叶暮这才恍然想起他?还?在?身旁,忙从袖中取出那张仔细收着的黄麻纸递过去,“师父请看这个。”

她一面示意闻空细看纸上字迹,一面将田庄遭灾、流言四起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闻空凝神听着,见她只顾说话,顺手便将竹筷轻轻塞进她手中,“边吃边说,莫要?凉了。”

叶暮将事情原委说完,低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已用了两碗粥。

闻空见她碗底空了,便将自己?带来的竹篾食盒往石桌中央推了推,掀开盒盖,露出几?块莹白松软的茯苓糕,“再尝块点?心。”

他?那天晚上,抱她的时候就觉轻得过分。

虽然他?从未抱过其他?女子,更不知十五六岁的姑娘该是何等重量,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她太?轻了,像一捧烟,被风吹吹就容易散了。

他?想,可能是她这些?年太?过操劳了,听老太?太?说,她账本?学得极好,再看这两日她处理庄子上的大小事,也是有条不紊,她这么年轻,劳动这许多人情庶务,想来一日三?餐只是囫囵应付的。

闻空记得她爱吃糕点?,早间就去灶房拜托烧柴婶子做份松软些?的糕点?。

幼时教她习字,她总爱在?案边备一小碟糕点?,每每他?批阅字帖,她便安静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

“吃不下了。”叶暮谢绝了闻空好意,摆了摆手,点?着桌上的纸,“按方才那货郎言及,也就阿虎能接触到此纸了,可他?家与侯府有何仇怨呢?实在?令人费解。”

闻空沉吟片刻,“贫僧在?想,这流言或许并非冲着整个侯府而来。”

叶暮一愣,“说说看。”

“贫僧昨日与李庄头叙话,得知这片田庄,正是在?今岁才转到三?房名下打理。而虫灾与流言,便接踵而至,若往深处想,或许这并非巧合。”

叶暮点?头,“不瞒师父,我也想过……”

她目光扫过院墙外几?个正在?收拾农具的庄汉,倾身低声说,“没准是我二伯母干的,毕竟这庄子刚到我母亲手中就出事,太?巧了。”

“可细想又觉不对。”随即叶暮就摇摇头,顺手接过闻空递过来的茯苓糕,咬了一小口,“我那位二伯母虽心肠阴刻,却最是精明?。散布侯府失德这种流言,岂不是连她自己?也拖下水?侯府的名声若是臭了,他?们二房又能讨得什么好?”

她说着又咬了口糕点?,“这般不利己?的蠢事,不像是她的手笔。”

待再去拿第二块糕时,叶暮指尖忽地顿在?原地,这才惊觉自己?与闻空说话中,在?不知不觉中吃完了整块茯苓糕。

这太?可怕了,跟闻空呆在?一块就是容易胖!

前世在?寺中就这样,每每与他?在?禅房对坐说话,手边的素点?总是不知不觉便见了底,怀了孕更是,被他?喂得一日五六顿。

那时他?也是这般静看不语,由着她一块接一块地尝,待到叶暮自个儿发觉时,常要?懊恼地捏着自己?渐圆的脸颊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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