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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如何看待越前龙雅的吞噬 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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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次郎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的表情依旧懒散,但他的眼底,有一种很深的、近乎疲惫的光。那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背负着无法卸下的重担,却无能为力的那种疲惫。

南次郎的内心想着:他问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他是龙雅的父亲。他看着那个孩子从小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天赋,看着他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看着他在吞噬与被吞噬之间挣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吞噬”是什么——是礼物,是诅咒,是把龙雅从一个正常孩子的世界里剥离出去的、看不见的牢笼。他见过龙雅吞噬别人,也见过龙雅被反噬。他见过龙雅因为吞噬而失去的东西——朋友、队友、归属感、以及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问光希,是因为——只有她能回答。只有她,曾经让龙雅的吞噬“静默”过。只有她,没有被吞噬,反而把吞噬“打关机”了。只有她,用“细胞打工”和“倍增器”和“转换效率”这种话,把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拆成了可理解、可讨论、可解决的问题。

他问光希,不是想知道“吞噬”是什么。他想知道——那个让龙雅第一次体验到“正常打球”是什么感觉的女孩,怎么看待这份让他儿子孤独了半辈子的天赋。他想知道,她能不能看到“吞噬”的另一种可能。不是掠夺,不是诅咒,而是——可以被理解、被驾驭、甚至被“静默”的东西。他想知道,龙雅的路,在哪里。

越前龙雅靠在窗台上,橘子在掌心停了很久。他没有看南次郎,也没有看光希。他看着自己掌心里的橘子,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总是玩世不恭、总是漫不经心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赤裸的、没有任何伪装的安静。

当那个问题落进他耳朵里的瞬间,他手里的橘子顿了一下。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散漫,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东西——是紧张?是好奇?还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老爸……”他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他不知道老爸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知道,老爸从来不问没有意义的问题。

他看着光希,那个曾经让他的吞噬第一次“死机”的女孩,那个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不需要吞噬也能好好打球”的女孩。

他在等。等一个答案。一个他可能从来没有认真问过自己、更没有人能替他回答的问题——他的吞噬,到底是什么?

平等院凤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没有看光希,而是看着龙雅。那个男人——他第一次见到越前龙雅,是在澳门。他亲眼看着越前龙雅吞噬了一军排名第四的雾谷。雾谷的网球,在那场比赛之后,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不是输赢的问题,是——被剥夺。他警告过一军的所有人:不要跟越前龙雅打。如果不想失去自己的网球。他不是怕龙雅,他是怕那种“失去”。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技术、自己的风格、自己花了无数年打磨出来的东西,被一点点抽走的感觉。他不知道光希会怎么回答。但他想知道。因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理解“吞噬”——不是作为对手,而是作为观察者——那个人,只能是这个让吞噬“关机”的女孩。

莱因哈特抱着的手臂微微收紧。他想起那场比赛——美国队对阵越前龙雅。他的网球,在那场比赛里,一点点变弱。不是被击败,是——被抽走。那种感觉,不是疼痛,是空虚。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你知道它不在了,但你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后来美国队被淘汰了。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被吞噬的部分找回来。不是恢复,是重建。他恨过越前龙雅,但也感谢他。不是恨他这个人,是恨那份天赋。那份不讲道理的、无法防御的、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一切的天赋。但现在,他不恨了。因为有人证明,那份天赋,可以被“静默”。他想知道——那个女孩,怎么看待她曾经“逼停”过的东西。

阿玛迪斯沉默地站着,但他的思绪飘回了那场让越前龙雅“出名”的比赛。美国队对西班牙队。越前龙雅的吞噬,第一次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男人,能吃掉对手的网球。从那之后,越前龙雅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可以吞噬对手的怪才”。不是“天才”,是“怪才”。带着恐惧,带着疏离,带着“他不是我们这一边的”那种微妙的排斥。阿玛迪斯没有和龙雅打过。但他见过被龙雅吞噬过的人——那些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共同的、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茫然。就像被拿走了一部分自己,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回来。他问自己:如果光希能回答这个问题,她会说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想听。

普朗斯王子放下了红茶,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诗意。他在想——吞噬。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吃掉对手的网球,吃掉对手的骄傲,吃掉对手的存在感。他一直觉得那是一种极致的力量。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也是一种极致的孤独。因为没有人愿意靠近一个会“吃掉”自己的人。他看向越前龙雅——那个男人,此刻安静地靠在窗台上,手里抛着橘子,像一个普通的、无所事事的青年。但他知道,那个男人身上背负的东西,比任何人都重。

梅达诺雷抱着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他是龙雅的队长。他知道越前龙雅不能和队友认真打球,因为会吞噬掉队友的绝招。他见过龙雅在训练场上的孤独——所有人都想和他打,因为他是最强的对手;所有人都怕和他打,因为怕失去自己的网球。他是龙雅的队长,他允许预期龙雅只和他打。不是因为他不怕被吞噬,而是因为——他不想让龙雅连一个可以对练的人都没有。他问过自己无数次:越前龙雅的吞噬,到底是什么?是武器?是诅咒?还是——他的一部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人可能知道。

不二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越前南次郎教练问了一个——只有光希妹妹能回答的问题。”

幸村点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的。因为只有她,没有被吞噬。只有她,让吞噬‘关机’了。只有她,在吞噬的对面,站住了。”

切原张着嘴,忽然小声说:“那……光希学姐会怎么回答?”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

金太郎蹲在沙发上,歪着头,忽然说:“龙雅哥哥的吞噬,是不是就像我的细胞们——各自开心地努力,但方向不对?”

切原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你闭嘴。不一样的。”

金太郎没有闭嘴,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一样。都是力量,都是控制不住。只是我的细胞们是乱跑,他的吞噬是乱吃。”

切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越前龙雅听到了金太郎的话。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弧度。乱吃。也许吧。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的吞噬,到底是在“吃”什么。是技巧?是风格?是别人的网球灵魂?还是——别人的快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金太郎说的“方向不对”,是对的。他吞噬的方向,从来都是向外,没有向内。他从来没有“吃”过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地问过自己——我的网球,是什么?

南次郎看着光希,没有催促。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他在等。他知道,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因为这个问题,不仅仅关于“吞噬”。它关于龙雅,关于天赋,关于诅咒,关于孤独,关于——一个父亲看着儿子背负了半辈子的东西,终于有人可能理解。

光希低着头,看着棋盘,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白子的表面。她没有立刻回答。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在缓慢地、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像一台即将启动的超级计算机,在做最后的预热。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女孩开口,等那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像钥匙一样的话,再次打开一扇——他们从未注意过的窗。而这一次,那扇窗后面,是一个关于“吞噬”的、被所有人恐惧、却从未被真正理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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