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马上网球(第1页)
法国王子普朗斯那饱含戏剧张力的“爱的宣战”余音未散,他紧接着提出的对决方式,更是让这场街头闹剧的荒诞感直接拉满——
“为了匹配这份为艺术与爱情而战的崇高,我提议,我们进行一场‘马上网球’(Matiennis)!”普朗斯单手抚胸,另一只手优雅地划出一个弧线,仿佛在描绘想象中的华丽赛场,“即刻!就在不远处的街头球场!用最直接、最热烈的方式,决出谁才是真正能守护这位缪斯身边光芒的骑士!”
“马上网球”……立即进行?这完全是不合规范、近乎儿戏的提议。然而,在这已经充满戏剧性的氛围里,却奇异地符合某种“闹剧逻辑”。
队长拉尔夫·莱因哈特的眉头已经能夹死苍蝇。他刚想开口,用队长的权威和理性驳斥这荒谬的提议——世界大赛期间,王牌选手在街头进行这种理由儿戏、且存在受伤风险的即兴比赛?绝无可能。
然而,越前龙雅的动作比他更快。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几乎是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精准地抛向空中又接住,用他那标志性的、懒洋洋却极具煽动性的语调笑道:“马上网球?!”他几乎是瞬间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抛橘子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更充满恶趣味的大笑,“哈哈哈哈!小不点!你听到了吗?这位浪漫的法国‘王子’要跟你骑着马打网球!这可比在硬地场上对决有意思多了!我举双手赞成!”
龙雅的话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一场荒诞的“为爱决斗”,包装成了“帮助队友清除干扰、轻装上阵”的团队策略。他太清楚如何拿捏莱因哈特注重实际效率和团队利益的心理了。
龙雅的话就像点燃了引信。美国队其他队员本来就因为之前樱乃的羞涩反应和龙马的黑脸而处于亢奋的吃瓜状态,此刻听到如此戏剧性的提议,更是集体高潮。
“是啊队长!让Ryoma去教训一下那个法国卷毛!”
“就当是街头球场表演赛嘛!我们都当裁判!”
“快点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小不点怎么回击了!”
美国队的其他队员本来就嫌事不够大,立刻在龙雅的引导下纷纷起哄,把莱因哈特可能的反对声浪淹没在了兴奋的声浪中。队长拉尔夫·莱因哈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皱眉”来形容了,简直是黑云压城。他先是严厉地瞪了龙雅一眼,但后者回以无辜又灿烂的笑容。莱因哈特深吸一口气,用他沉稳但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试图压制:“普朗斯选手,越前龙马,请保持理智。‘马上网球’并非正规比赛项目,存在安全隐患,也极不严肃。世界大赛期间,请将精力集中在正式比赛上。”
然而,队员们的起哄声和龙雅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让他的劝阻显得有些无力。莱因哈特内心扶额,他知道自己这帮队员自由散漫惯了,尤其是龙雅,根本不受控。而且他看着这群情激昂的队员,又看看一脸“麻烦死了”但似乎并未明确拒绝的龙马,再想想龙雅说的“清除干扰”也不无道理(尽管方式离谱),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抱着手臂不再明确反对,算是默许了这场胡闹。但他严厉的眼神扫过龙雅和自家队员,警告他们适可而止。
加缪的表情有些许微妙。他确实欣赏普朗斯炽热情感驱动下的“艺术行为”,但“马上网球”……这已经超出了寻常“浪漫举动”的范畴,涉及到了实际的安全和可行性问题,甚至可能影响到队伍后续的正式比赛安排。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自家王子那斗志昂扬、仿佛已经看见自己骑着白马(或许他真这么想)挥舞球拍的浪漫身姿上停留,又扫过美国队那边喧嚣的起哄和莱因哈特明显的不赞同。最后,他优雅地向前走了半步。
“普朗斯,”加缪的声音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咏叹调般的磁性,但多了一丝理性的考量,“你澎湃的情感与灵感,我感受到了。这渴望为‘缪斯’而战的心,亦是网球之‘爱’的一种体现。”
他先给予了肯定,这让普朗斯眼睛更亮。
“然而,”加缪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和可能的潜在镜头,“‘马上网球’需要合适的场地、安全的保障,以及……一匹懂得配合网球节奏的马。”他说的很实际,甚至带着一丝幽默,“此刻此地,并非实现这份‘艺术构想’的最佳舞台。况且,”他看向龙马和莱因哈特,“我们的对手,似乎也对此抱有疑虑。”
他没有直接否决,而是指出了现实困难,并将皮球巧妙地踢回给了美国队和当事人,同时保留了普朗斯“为爱而战”的正当性内核。
法国队其他队员的反应则颇为一致:一副“果然又来了”、“就知道会这样”、“队长你快管管他吧(虽然可能管不住)”的混合表情。他们对普朗斯天马行空的浪漫早已见怪不怪,此刻更多是看队长如何优雅地处理这场面。他们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讨论墨尔本附近有没有马场,以及如果真的比赛,普朗斯会选什么品种的马。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普朗斯不愿放弃他“史诗般浪漫决斗”的构想,龙马一脸“麻烦死了谁要陪你玩这种白痴游戏”,莱因哈特坚决反对,加缪委婉设障,而围观群众(包括其他强队和日本队知情者们)则兴致勃勃地等待着下一步发展。
这时,越前龙雅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啃完最后一口橘子,拍了拍手,笑容狡黠如狐:
“喂喂,两位队长,别这么扫兴嘛~”他晃到莱因哈特和加缪中间,“你看,两位‘主角’一个有情(指普朗斯),一个有‘义’(指龙马可能的不爽和不愿退缩),观众们(他指指周围)也这么期待……正规比赛打不了,可以来个‘表演赛’或者‘友谊赛’嘛。找个安全的室内场馆,弄两匹温顺的训练马,规则简化,就打一局,点到为止,既满足了‘王子殿下’的浪漫情怀,也不耽误正事,还能给大赛增添点趣味话题,多好?”
他这话看似折中,实则把“马上网球”从荒谬的幻想往“可以操作的娱乐项目”推动了一步,并且巧妙利用了“观众期待”和“大赛趣味”来施加压力。
莱因哈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但龙雅的话确实提供了一种“止损”的可能性——至少比在街头或者不安全的野外胡闹强。他看向加缪。
加缪沉吟着。龙雅的提议,某种程度上是将普朗斯的“艺术行为”纳入了一个相对可控的框架。作为队长,他需要考虑队伍形象和队员安全,但也不想过于打击普朗斯的“灵感”。如果是在可控环境下的“表演”,或许……可以作为一种特殊的赛前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