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日本队内部审问(第1页)
当德国队和西班牙队这场比赛结束之后,被审问的不止龙马。还有之前留守训练营的种岛、多多等这几个乐子人。没等观众席完全散尽,日本队一军众人,尤其是以平等院凤凰为首的核心成员,已经用行动划出了一条无形的界线。种岛修二、入江奏多、三津谷亚玖斗被“请”到了一间僻静的特别训练室,紧接着,迹部景吾、不二周助、幸村精市、乾贞治还有柳莲二也被带了进来。最后,在平等院冰冷目光的扫视下,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沉默地起身,同样走了进来。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看到平等院等人面色不善地将种岛修二、入江奏多等“乐子人”以及迹部、不二、幸村等“帮凶”带走,留在原地的其他初中生正选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白石藏之介轻轻摩挲着绷带下的手臂,低声笑道:“哎呀呀,看来前辈们要开一场激烈的‘反省会’了呢。”他回想起混双赛时光希那举重若轻的控场,以及后来听到一军们用“小孩子过家家”评价时的微妙心情。当时他们这些初中生,正全力备战与一军的洗牌战,哪有闲心去纠正一军对已离队外人的错误认知?况且,种岛前辈他们说的……也不算假话嘛。
真田弦一郎面色严肃,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当时未能详尽说明,确有失察之处。”他指的是自己作为知情人之一(看过混双赛),却因专注于备战和认为“此事与比赛无关”而未主动向一军澄清。不过,想到平等院等人当时那副“女网选手不足为虑”的态度,他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感也消散了不少。误导?或许只是傲慢应得的“信息反馈延迟”。
远山金太郎抓了抓火红的头发,大大咧咧地说:“诶——?光希姐不是超级厉害吗?平等院大叔他们当时自己不信嘛!种岛前辈他们就是没说全而已啦!”在他简单的逻辑里,厉害就是厉害,别人不信是别人的问题。
切原赤也则是有点后怕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兴奋起来:“还好我当时没多嘴!不过光希大姐头居然能把那个越前龙雅的绝招都打趴下!太帅了!下次一定要找她打一场!”他完全沉浸在光希实力的震撼中。
千岁看了被带走的几个人,有点无奈地说:“信息差造成的认知不对等,如今反噬了。一军的前辈们恐怕要重新审视自己的情报筛选机制了。”
木手冷笑:“呵,当时一副高高在上、觉得小孩子玩闹的样子,现在发现小丑是自己,滋味不好受吧。种岛前辈他们,也算是给我们初中生‘扳回一城’。”他乐于见到一军吃瘪。
丸井吹了个泡泡:“不过,迹部和幸村他们也被卷进去了啊……有点麻烦。”他更关心同伴。
他们中不少人也觉得当初一军对混双赛的态度过于轻描淡写,如今真相大白,一军反应激烈在意料之中。由于之前争夺战的对立关系,看到总是强势的一军(尤其是平等院)在情报判断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有种“你们也有今天”的暗爽。种岛等人的描述,在初中生看来,与其说是“误导”,不如说是一种“战略性沉默”或“恶趣味包装”。在当时敌对的氛围下,这么做甚至有点“保护”光希(以及某种程度上“戏弄”一军)的意味,他们并不觉得这有多大的道德问题,反而觉得挺有意思。不过迹部、幸村他们毕竟是自己同期队友,被卷进一军的怒火里,难免有些担心。但同时也觉得,以迹部、不二、幸村他们的能力和性格,应该能应付过去,说不定还能从中获得些什么。
特别训练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平等院没有立刻爆发,他只是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目光挨个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在种岛、入江、三津谷、鬼和德川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但浑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整个特别训练室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他没有立刻咆哮,而是用一种缓慢、冰冷、每个字都像冰锥般砸下的语调开口:“远征澳门,雾谷被吞,我们如临大敌,严令禁止跟那个怪物打球。”
“然后,这个怪物的‘天敌’,就在我们远征时,来到了我们的训练营。”
“打了一场混双,表现出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种岛等人,“按照你们的说法,‘迹部带妹’、‘温柔的性格’、‘有趣的表现’、‘数据不足但态度认真’。”
“接着,她毫发无损地离开,我们对她实力的认知,停留在‘手冢国光值得关照的堂妹’这个层面。”
“最后,在世界赛上,我们亲眼看到,她,用你们口中那‘不错’、‘有趣’、‘数据不足’的网球,把那个让我们忌惮的怪物,打到天赋本能强制关机。”
平等院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闷雷炸响:“现在!谁能给老子解释一下,这中间到底是他妈哪个环节出了错?!是老子眼睛瞎了,还是你们这群负责情报、负责接待、负责观察的家伙,集体大脑萎缩了?!啊?!”
“解释?”平等院的声音带着千钧重量,“我要听的不是‘当时不知道龙雅’这种废话。我要知道,为什么一个实力明显异常、甚至可能具备战略价值的选手,在我们的地盘上出现后,留给一军全体,尤其是远征归来的我们的印象,是‘手冢的温柔妹妹’、‘喜欢下棋’、‘数据不足’、‘不拖后腿’?!”
他向前踏了一步,压迫感骤增:“种岛,入江,你们是训练营的前辈,是情报的关键节点。三津谷,你是数据专家。鬼,德川,你们在场,并且清楚部分实力,却选择了沉默。还有你们几个初中生……”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用‘有趣’、‘特别’、‘努力’这种词,完美地掩盖了所有危险的棱角。”
种岛修二依旧挂着笑容,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点坦然:“哎呀,平等院,火气别这么大嘛。我们承认,确实‘美化’或者说‘简化’了光希妹妹的形象。但原因很简单:第一,当时的环境,她是以‘手冢家属’和‘临时混双赛女搭档’的身份出现,我们过度探究或宣扬其危险性并不合适,也不符合训练营当时的氛围。第二,”他摊了摊手,“她的网球到底‘特别’到什么程度,会对什么样的对手产生何种效果,我们确实不知道。就像你不会拿着一把没见过的钥匙去试所有的锁,还到处宣扬这把钥匙可能很特别吧?”
入江奏多试图用他惯常的理性周旋:“平等院君,当时的评估基于有限场次和特定形式(混双),且无对抗‘吞噬’类技能的参照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