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1页)
“……”江南玉忽然有点莫名其妙的脸红,“你滚下去吧。”
“陛下不发落我了?”
江南玉有些头疼他的狗急跳墙,一个人一旦什么都不怕之后,发落他好像显得毫无意思。
没趣极了,只有一个人对痛苦的反应极为剧烈才能满足他内心嗜血的强烈欲望,楚修的表现让江南玉更加烦躁了。他想着他总会找到楚修的弱点的,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他多活几天又怎么样。
第61章宫刑
从混元殿出来,楚修心想,自己真成了山鲁佐德,童话故事《一千零一夜》里的妙龄少女,要伺候一位残暴不仁的帝王山鲁亚尔,每天和帝王讲故事。
每次都只讲一半,把剩下的一半留到明天,靠这样续命,结果整整讲了一千零一夜,最后帝王改变了残暴不仁的本性,爱上了这位少女,封这位少女为皇后。
以前他不懂这个故事,只当童话来看,现在他对此深有体会。
江南玉和山鲁亚尔不谋而合,简直是山鲁亚尔的翻版。自己却不是那个少女,童话故事毕竟只是童话故事。现实还是很残忍残酷的。
从混元殿出来,他就遇到了在不远处等待的裴羽尚,裴羽尚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低声说道:“你还好吗?”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怎么了,却能感受到他的身心愉快,他的神色也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好像以前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天性,所以人显得有些阴沉多思,现在虽然也经常露出阴沉的表情,却是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格外吸引人却又生人勿进的光芒,让人丝毫不敢小觑。
他好像舒展开来了,以前叶片卷曲,像是个缩起来的含羞草,如今不知何时悄然摊开,对这个世界似乎充满了信任,义薄云天,气概当世,胸中自有丘壑,眼中自有光亮。
他好像不再忍耐了,他开始一点点收割,开始招揽自己想要的一切。这样的楚修真的很迷人,更加迷人了,如果说之前他还前有狼后有虎反复思虑的话,现在他的想法单一成了——如果我还活着,这狼和虎都绝对不会有任何好结果。他满心都是报复,目标明确且单一,这样的人能爆发出极大的力量。
“我还好。”皇帝暂时没有发落他,能活一天是一天。他现在要想办法给江南玉提供价值。
之前他还想,自己无路可走了,现在却好像有一条很傻逼的路。
他想以现代人的方式慢慢改造江南玉那个变态。
既然过去的老路走不通了,那么这条试图改变江南玉的道路只会更加艰辛,伴随着无数江南玉发怒想要杀了他杀了他家人朋友的时刻。
楚修心说,自己还真是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就以江南玉的先天秉性,想要改变他难如登天,更何况他是一个帝王,在古代人以及帝王的眼里,帝王是绝对没有错的。错的只能是臣民。谁敢说帝王错了,就是找死。连累九族,但是他现在无路可走,摆在他眼前的好像只有这一条乌漆嘛黑的看不见头的道路。
说真的,他以前也没这个胆子,毕竟江南玉给他的观感锋利的似一把刀刃,似乎只要靠近他就会被割得鲜血淋漓,谁想靠近他??疯了才会靠近他。现在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
其实楚修一点都没有助人情结,他也知晓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的道理,他知晓改变别人有多困难,比改变自己难上一万倍,可是现在他好像除此之外无路可走。
道路是黑暗的,但是真的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咱们就硬碰硬,看谁怕谁。他已经怕了这么久,有了深深的逆反心理。他不相信江南玉不害怕他,只是可能他极其善于伪装。
“你说一个人可以改变吗?”
“我也不知道。”裴羽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迷茫。他感到自己力量的低微,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小之又小,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如果不是他遇到了楚修,他还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活,楚修让他开始坚信一点东西。
“我也不知道。”
楚修叹了一口气,世界已经开始给他让路,既然还有路可走,为什么不试一试?反正真的走不下去了,最后发现是条死路,自己到时候再破罐子破摔也不迟。
他要忤逆帝王啊?反反复复地忤逆江南玉,想想这条路就知道到底有多疯狂,他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黔驴技穷到这种地步。
但事实如此,既然自己没错,不需要改变,那需要改变的就是江南玉。
——
江南玉又回到了书架前,寻找到一本名叫做《古代酷刑》的书籍。
司空达扶着椅子,江南玉缓步从椅子上一步步走下来,优雅绰约,闲适懒散。
司空达第一时间有些称奇,最近陛下的娱乐活动好像比之前多了不少,会发呆,会看书,会画画。
这是极好的变化!他好像学会休息了,而不是整日被看不完的奏折所烦,每日都沉浸在其中,搞得自己阴沉又暴躁。
许多大臣都像个臭虫,只会给人带来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