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第2页)
“你的破烂事我不想管,今后也不会再管你。但是,程白,他毕竟是你亲生的。”程志天是程家的定海神针,叱咤商界十多年,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这是他也有许多无奈。
程志海拉下脸冷笑,颇为无赖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是你们要把他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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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墙青绿的爬山虎变了黄,秋天也就来了。
不管是早晨还是晚自习放学,年橙路过程家,习惯性轻轻瞥一眼那爬山虎。
在这个大院,多多少少会有尔虞我诈,尤其在争夺家产时,更是血雨腥风。
原本的兄友弟恭、姐妹情深,到最后为了多分点家产,大家争得头破血流。
这些事,年橙从小耳濡目染,比如孟家是怎么因为家庭内斗而倒台的,许家是怎么因为私生子闹大,丢失家居市场的,以往这些,年橙听了就忘。
只是近日在长辈口中听到程家的消息,她心情低落。
程白会在这场风暴中活下来吗?
年纭看出年橙情绪低落,认为她是刚上高一,不习惯兵荒马乱的高中生活,给了她几张电影票,让她放松放松。
年橙握着电影票,说出了前段时间在程家的所见所闻,“妈妈,程白哥很善良是不是?”
年纭轻嗯一声,温柔说::“他很善良,也很勇敢,可在程家那种地方,靠善良是活不下来的。”
“他会死吗?”年橙心一惊。
轰动一时的孟家,在财产分割的敏感时期,曾经上过一个电视新闻——
38岁孟家长女酒后驾驶劳斯莱斯,于凌晨与一辆大货车相撞,造成1人死亡,1人轻伤。
死的是孟家长女。
年纭语重心长说:“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妈妈知道,小白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玩得好,这是好事,可是程家的水太深了,我们要保持距离。”
年橙微笑点头,可眼角豆大饱满的泪水在低头那一刻,落了下来。
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程白在想什么?
保持距离吗?
若是保持距离,他又怎么会被牵连,被打得住进了医院。
那一日,阳光很好,年橙终究拨打了郑淑琪电话,约她看电影。
从江南回到京市,她是一直乖巧,但乖巧不代表没有一丁点成长,而成长的代价,便是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毫无顾忌、毫无原则地对一个人施与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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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淑琪是一个笑起来时有两颗虎牙,性子大大咧咧的姑娘,也是年橙在高中交到的唯一一个真心朋友。
她的父母是京市有名三甲医院的医生,家境优渥,可能是父母双双皆是博后毕业,所以他们对于郑淑琪的培养则是完全放养式教育。
也正因为郑淑琪简单跳脱的性子,两人才有了交集。
记得那时刚上高一,学校就安排了摸底测试,年橙考得不错,年级前十,于是当天晚上就被沈行州和孙浩拉去庆祝了一番。
吃完饭后,他们去唱歌。
沈行州和孙浩一人霸占一个麦。
两人从凤凰传奇的《奢香夫人》开始高歌,激情澎湃,再是互相抱着,嗷嗷嗷、呜呜呜地唱着情歌,颇有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悲怆。
年橙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