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朱棣 他真的我哭死(第1页)
船仓內,木正居听著那句掷地有声的“一字不改”,沉默了很久。
旗舰甲板之上,海风呼啸,捲起血腥的气息。
气氛都仿佛停滯了,只剩下那名史官笔直的脊樑,与那柄悬在他头顶的天子剑。
终於。
木正他鬆开了手。
那柄曾斩杀过无数臣子,刚刚又饮了內侍之血的永乐天子剑,脱手。
哐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甲板上,显得无比刺耳。
紧接著,一道笑声,从木正居的喉咙里传出。
那笑声起初很低,像是胸腔里压抑不住的闷雷,而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他仰起头放声大笑,隨后边笑边转身。
佝僂的背影,在摇曳的火光与残阳中,一步步走向船舱深处。
甲板上,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將领,以及船舱里那个依旧保持著躬身姿势的史官。
良久。
那史官才缓缓直起身。
他看著木正居消失的背影,默默地提起笔,在那捲史稿上,又添了一笔。
【太傅见二使之死,未尝不悵然。行十数步,一步一嘆,盖哀其性命,非为己也。】
【其德配天地,吾等自愧不如。】
写完,他吹乾墨跡,郑重地將史稿捲起,收入怀中。
这一段插曲,直接给天幕外的奉天殿,看沉默了。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那个史官……有种。
那个木正居……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就在眾人以为这一幕即將结束时,天幕的画面,並未停止。
光影流转,画面重新聚焦於那个孤独的身影。
船长舱內光线昏暗,木正居没有点灯。
他只是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的瞭望窗前,眺望著无尽的东方。
就在眾人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之时,天幕却陡然將画面拉近,甚至连他嘴唇的轻微翕动都清晰可见。
他竟然在喃喃自语。
那声音很轻,却又字字清晰,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故人,倾诉著什么。
“我这一生活得太久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连我自己都快要分辨不清了。”
他抬起手,抚著冰冷的船窗,仿佛能透过这片汪洋,看到另一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