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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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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7日,他的儿子在松江的一个五星级酒店身亡,死亡的原因是服用过量的芬太尼导致的自主呼吸抑制,芬太尼是常用麻醉药品,不过可以合成毒品,所以最初定案是吸毒过量致死,不排除自杀。但是楼远征却一口认定自己的儿子是被谋害毒杀的,而且也提供了一些疑点,这些质疑无法忽视但是又不足以定案,所以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直到这个月初,楼远征放话说,如果今年中秋节前还没有眉目的话,他就会花重金全媒体寻求线索。如果让他登报,我们警方可就颜面扫地了,所以上面现在压的厉害,要求9月前必须结案。为了这个案子,我们支队现在算是全员出动,不过现在已经6月末了,却依然是毫无所获,我这次算是中途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冉冬一脸愁苦地说着。

“4月7日?”楚易问道。

听到楚易发问,冉冬才记起来,姐姐去世的时间也是这一天,这时他有些后悔,不该说起这个案子。

“楼远征的儿子叫楼斓吧?浙商的少壮派啊。”去年开浙商大会的时候,楚易有听跑经济的同事提起过这么一号人物。

“是的,楼远征的独子,不过他对家族的房地产生意没什么兴趣,在英国学完工商管理后,又跑到日本学了4年空间设计,去年年初毕业回国开了一家设计公司,结果不到一年就发生了这起事件。”看到楚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冉冬稍稍放心了一点。

“案子的难点是什么?”

“没有目击人,没有有用线索,没有中毒来源,酒店的监控录像显示从他入住到被发现死亡,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房间,而且当时房间还从里面用防盗链反锁了,讨厌的密室案件。”

“什么密室案件,听起来就是吸毒致死吗,富二代酒店吸毒,操作失当,过量致死,很正常啊。”楚易本来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案件,结果听完后有些兴味索然。

“如果是其他形式的死亡,倒是没什么异议,不过严谨的来说,服用芬太尼也算中毒身亡,之前就有利用芬太尼衍生品毒杀的案例。”

“中毒身亡的话,倒也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楼远征提供了什么证据线索来否定吸毒和自杀呢?”楚易想了想,依然提不起什么兴趣,不过冉冬既然为此案犯难,那就肯定有他的原因。

“楼远征应该是请了专业团队自己做过了调查,他提供了一些线索和怀疑,第一就是像你所说一样,是中毒身亡,不能排除提前藏毒谋杀的可能;第二是楼斓几乎没有自杀的动机,他本人算是很积极乐观的,而且刚回国开了公司准备大显身手,公司的好几个项目当时正准备面市;第三,楼斓当时死在浴缸里,全身赤裸,应该是准备洗澡,如果自杀的话,那也太有仪式感了;第四,楼斓没有吸毒和精神疾病的前科和迹象,他家的私人医生提供的定期诊疗记录显示,楼斓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良好,完全没有吸毒成瘾的表现;第五是楼斓平时很注重健康,一般都有定时体检的习惯,而且就在4月9日,也就是他死亡后的第三天,他就提前预约了一个体检,就算要吸毒,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体检时会验血验尿,肯定是会查出来的;第六,楼斓的公司和住处都在浦西黄浦江边,而且公司在松江并没有业务,他选择入住松江的酒店而没有回浦西,有些不正常。酒店的入住登记记录显示,楼斓是开了两天的房,这就说明他在松江的确有事情,或是要见什么人,但是他死前几天的通信记录并没有任何与松江有关的记录;最后就是案件唯一一个像样的线索,现场发现了楼斓的记事本,上面都是记录的工作信息,不过我们还是在其中的一页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页面上写满了字,但是全写的是一句话。”冉冬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调出拍的照片递给楚易。

楚易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上摊开的记事本上布满了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字迹,但是仔细看,却发现写的都是同一行字“我要找到她”,从书写的力道和字迹来看,楼斓当时应该处于抓狂的状态,在本子的下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纸张。

“确认过是楼斓的笔迹吗?”楚易把手机递还给冉冬。

“确认过,楼远征认为楼斓的死应该和这个‘她’有关,而且住在松江也是为了见这个女人。”冉冬回答道。

“从字迹上看,这个楼斓像是为情所困啊。”楚易笑着说道。

“虽然不能说一定是因为感情,不过应该也有可能,毕竟是年轻人吗。”冉冬点了点头。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疑点,根本影响不了案件,说实话,是不是对方给的压力太大,影响了你们的正常结案?”楚易脸上一阵坏笑,他心里大概有了些底。

楚易说到这个份上,冉冬只好点点头:“多少有些吧,不过从严谨的角度来考虑,多查一些倒不为过,上面的意思是,该查的查,哪怕最终定案为自杀,也要做到不留口舌。对方有钱有势,肯定是不计成本地要翻案,万一最后搞错了,那影响肯定比一般的翻案来的恶劣。你思路多,我找你也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案子里有没有疑点和突破口。”

“说说案件的详情吧。”楚易掏出一盒利群,递给冉冬,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楼斓是今年4月6日晚上9点半左右入住的酒店,住进酒店前是从黄浦区的公司开车来的松江,出发时间是下午4点左右,也就是说除去路程耗时,大概在松江呆了4个多小时,他到松江的目的不明,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也都不得而知。具体的死亡时间是23点到凌晨1点间,死因是芬太尼中毒导致的自主呼吸抑制,死时全身赤裸无外伤,身体呈挺直状倒在浴缸里。”

“尸体是第二天中午12点多才发现的,当时楼斓中毒倒下后的尸体和浴巾挡住了浴缸的溢流口,导致卫生间的水漫出了房间,这才引起了楼层保洁的注意,后来酒店值班经理带人打开了房间,却发现房门被防盗锁从里面反锁了,最后确定房间没人回应,才破门而入,发现了尸体。”

“警方到达现场后调取了线索和酒店监控,楼斓入住酒店时除了一个公文包外没有带其他行李,而且监控录像显示从他入住到第二天没有任何人进过他的房间,后来考虑到提前藏毒的可能,我们也调查了入住记录,之前入住的其他房客都是旅客性质,经过信息排查与楼斓没有任何联系。”

“不会是在酒店藏的毒,他登记的是2晚的房间,又没有带行李,而且你刚说楼远征都很诧异他为什么会忽然到松江住酒店。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临时起意要来松江的,就算有人知道他的行程也不可能知道他会被安排在哪一间房。所以,毒药应该是他自己带进来的。”楚易在一旁顾着吃着东西,不过思路倒没乱。

“这个我们知道,如果楼斓是被下毒谋杀的话,他接触毒药就只有2个可能时段,就是入住酒店前和入住酒店后。入住酒店后这个时段是最容易调查取证的,我们肯定是先排除最简单的,入住酒店前基本上就很难调查了,这也是案件最恼人的地方。”冉冬放下筷子解释道。

“是有点麻烦,只能从人际关系入手了,记事本上那个‘她’有线索吗?还有手机的通讯记录。”楚易问道。

“有查过,通讯记录都是和工作有关的,当时都一一回访过,找不出什么疑点。也许是刚回国,所以他的人际关系干净的有些吓人,特别是女性关系,而且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仇人,没有明显的经济或其他利益冲突,也没有过恋爱史,通过其他人的描述他的性格和孤僻也完全挂不上钩,当然这些也都是从他身边的亲人和同事口中了解到的,不一定全面,有可能他非常注重个人情感的隐私,我看他应该是刻意隐藏了某些人际关系,至少那个‘她’肯定不是虚构出来的。”

“到松江的原因呢?搞清了吗?”

“一直没有搞清,他公司的人和家里人甚至说他这是第一次来松江,我们查了他车辆的通行记录,公用交通乘坐和住宿记录,的确是首次,至于以前他有没有开其他车来过松江就不好判断了。”

“到松江后的行踪呢?他自己开的车,肯定有迹可循吧?”

“调过路段监控,其中显示他5点10分左右到的松江佘山,然后在佘山地铁站附近的一个安置小区呆了差不多1个小时,出来后显示往欢乐谷方向开去,不过中途有很多路段没有监控,2个小时后折回,车停在佘山地铁站附近吃饭,之后就是去酒店了。中间有监控的部分,显示的都是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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