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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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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所指认时,吴华用了“大概”,“可能”,“背影有点像”,“身高差不多,但是其他不确定”等模棱两可的话语来回复林晓东,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非常肯定的指定林远就是凶手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而自己的犹豫和不确定不仅更加符合他当时用心编造的目击证词,而且可以把警方往自己设置的方向上推的更远。

回家的路上,吴华开始有些飘飘然,他甚至开始想着要不要提前回上海。林月5年的医学课程还剩最后一年,自己可以在上海陪她一边打工一边复习备考公务员,到时候她毕业进了医院,自己考上警察,两人也就算基本上步入了正轨。虽然现在林月对自己还是颇为冷淡,但是他相信,如果两个人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他有能力慢慢真正获取她的心。至于林月答不答应,现在已经是不用去考虑的问题。

吴华从小就知道,任何事情都要靠争取,别人的尊重,自身的地位,哪怕是父母的疼爱,无不如此。他从来不认为这个世上会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东西,包括爱情,什么缘分,心有灵犀,对他来讲都是嗤之以鼻。只要付出,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既然林月从来不给自己机会证明自己有多爱她,那么就由自己来创造这个机会吧。

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父母应该是去海边了,妹妹也没看到身影,估计又是溜到哪个同学家里去玩了。

吴华一路小跑上了2楼,准备告诉林月下午的好消息,可是当他推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林月的身影,正当他思考着林月会去哪里的时候,收拢在一边的窗帘动了一动,他走上前,看到了帘摆下露出的一双鞋。

猛地拉开窗帘,吴晓娟哆哆嗦嗦地靠着窗户站着,背着双手,两眼无辜地看着吴华。

“你手上拿的什么?”看着妹妹心怀鬼胎地背着双手,吴华皱起眉头问道。

“没什么,我就进屋拿个东西。”吴晓娟心虚地回答。

“手伸出来我看。”

看着哥哥满脸的严肃,吴晓娟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左手上戴的正是吴华在生日时送给林月的石榴石手链。

“不是我偷的,是林月下午自己送给我的,她交待我千万不能被你看见,所以我才……”吴晓娟委屈地解释着,眼里的泪水没有任何征兆地就流了下来。

吴华没有继续责怪妹妹,只是向她伸出了手,他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这预感让他心中充满了怒火,以至于双手都在轻微地颤抖。

看着哥哥生气的样子,吴晓娟不情愿地取下手链,放到了他手上,然后哭着脸冲出了屋子,可是还没到门口,就被吴华冷冷地叫住。

“她去哪里了?”

吴晓娟愣了愣,哥哥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在她的印象中,哥哥还从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过话。她抹了抹眼泪,随便指了指窗外海边的方向,然后便愤愤地冲出了房门。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的很迟,直到太阳落山了很久,天色才慢慢暗了下来,街边玩耍的小孩们也都不情不愿地各自返回了家中。而这时,吴华正阴沉着脸,脚步沉重地来到了林月家后院的墙外。

他下午已经几乎找遍了整个东海镇,从东边的海滩到东海渔港,再到西边的车站,都没有找到林月的身影。林月的不辞而别和整整一下午的苦寻无果让他的身体里充满了愤怒,他觉得自己的付出被忽视,甚至感到了背叛,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当然他也不会就这样放弃,毕竟这是他离幸福最近的一次。

他站在墙下显得有些犹豫,因为现在县局已经介入林海的案件,重新审讯了林远,作为主要目击证人,这时候正是敏感时期,如果被发现自己偷偷地进了林海家,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咬了咬牙,吴华还是决定冒险进去看一看。在他分析看来,林月现在应该没有其他去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回上海学校。林月学医要读5年,这最后一年她肯定不会放弃,如果她要提前回学校,就一定会回家取行李,所以,如果行李在家就代表她还在东海,如果行李已经不在,至少能够确定她返校了,这样自己动身去上海也能找到她。

小心地翻进围墙,从后院进到屋里,他故意避开不去看厨房的方向,而是直接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进入到林月的卧室,确定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后,他才打开了手里的电筒。

屋子里还是和之前两人离开时一模一样,床上还有点点血迹,小心查看了下衣柜,衣物都还在,其他东西也都没有打包过的痕迹,看来林月下午并没有回过家。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林月现在还在东海,这时他想到了上午林月说过的要先找到林星,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不出意外,林月是真的去找林星了。

可是东海镇就这么大,这个满身血迹的小子,能逃到哪里去呢?

满脑混乱的吴华郁闷地坐在床沿上,然后把亮着的电筒放在了床上,然后掏出了烟盒抽出一根放进嘴里,刚准备点燃,想了想,又把烟塞了回去,差点就大意留下了痕迹。

这一惊,他的脑子也稍稍清醒了一些,想着等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就准备起身离开,而这时他的目光却顺着电筒的射光,牢牢地盯上了墙上贴着的几张水彩画,盯在了画中那一对对要不牵手,要不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

从小到大同窗多年,自己对于林月算是非常熟悉了,从来不知道林月还会画画,这些画从画风来看明显都出自同一人之手,难道是有人画画送给了林月?而林月把这些画贴在最私密的卧室里,躺在床上抬头就可以随时看到。。。。。。

想到这里,吴华的心中似乎突然被扎进了一根尖刺,色彩斑斓的水彩画在他眼里也似乎渐渐变得灰暗,而那画中的一对对身影就像忽然溅出的火花,瞬间引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猛地抬起手,撕下了一张,借着电筒仔细看了看,右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天堂岛》,而画名的正下方则赫然署着林星的名字,时间是2010年7月13日,就是前段时间林月过生的日子。翻过画纸,背面还写着一首小诗:

《余光》

我该远远地坐在你身旁

无忧无虑、无悲无伤

我想我的心事

写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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