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下船早洗过了,要不船上那味儿带过来,你可受不了。”三言两语间,林远已经脱的只剩下个短裤。
正当小妹想着怎么继续磨洋工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了短促而刺耳的警笛声,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林远,而林远也正发懵地看着她。
“警察?”林远有些不可思议地问着。
小妹摆了摆手,然后又赶忙点起了头,她来东海一年多了,警察倒是看到过,但是这警笛声却是从来都没听到响起过的。
林远这边也是整个人都懵了圈,他来小香港街没有100也有90次了,还从来没有想过警察会来查这档子事。
就在两人空白发呆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大力的敲门声。
“还愣着干吗,窗户啊!”小妹急忙抓起了床上的保险套,然后打开了窗户用力地扔了出去。
林远也马上反应了过来,赶忙套上了裤子,顺上了来不及穿的衬衣,爬上了窗户,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晦气。
刚翻上了窗户,匆忙穿上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的裤子却忽然滑落到了膝盖上,绊住了双腿,林远一个踉跄跌落出了屋外,摔上了一身泥。而正在这时,房间的门也被撞开,几个身着警服的人推搡着冲进了屋。
林远顾不上满嘴的泥水和丢落的鞋子,直接提着裤子,光着上身和双脚朝屋后的西头跑去,往西就是省道,穿过省道是一片树林,如果能跑进树林,借着夜色,逃脱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林远体力惊人,但是碍不住路上石子扎脚的疼痛,速度倒是一直起不来,回望着身后同样翻窗追来的几个警察,他的心里既纳闷又气愤,那么多逛窑子的,这群警察怎么发了疯似的单单跟自己杠上了?
忍着脚底的剧痛,林远翻过了省道中间的防护栏,可是刚穿过另一边的马路,踏上小树林的斜坡,就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急刹车,然后紧接着就是一声冲撞的闷响。
林远扭过头,看到了马路上那名被夜车撞倒的警察,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两脚一软,瘫在了地上。
摊上大事了,林远心里绝望地想着,刚想站起身继续逃,小腿肚上却如何也使不上劲了,转眼间,几个身影就挥舞着拳头冲到了跟前,左眼眉骨一阵火辣,再接着就是一阵雨点般的拳脚照着自己的脑袋和身上招呼过来。
几个呼吸下来,林远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模模糊糊间只听到身前的咒骂声:“狗王八羔子,真他妈是亡命之徒。”
不知过了多久,林远才渐渐醒过来,不过他的双眼此刻已经很难睁开了,费尽力气眯开了一条缝,恍恍惚惚间看到了派出所林所长黑的吓人的一张脸,立刻就想起了逃跑路上那场车祸,顿时心里一凉到底,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看着林远醒过来,林晓东恨不得拿手上的茶杯直接爆了他的头,这杀千刀的刚上岸就弄死一个弄残一个,最重要的是现在躺在镇医院的小王可是县局领导安排下来锻炼的,到自己手里还没过2个月就被撞了,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跟上面交待,想到这里,林晓东差点没顺过气。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刑警崔实看着所长气的说不上话来,赶紧接过话审讯了起来。
林远两眼已经爆肿,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听到崔实的问话,虚弱地摇了摇头。
“还能说话吗?”
“能。”只说出一个字,林远的声音就已经抖成了哭腔。
“接下来,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你都得从实交待,要是想隐瞒,有你好果子吃。”崔实故意地恐吓到。
“一定,一定。”林远吃力地咽了下口水。
“今天071靠岸,你是什么时候下的船。”
“9点靠的岸,10点下的船。”
“和谁一起,下船后干了些什么?”崔实一边问,一边拿笔记录着。
“和林海一起,下船后和他在鱼档喝了酒。”
林远说的和下午在渔港街林记鱼档了解的情况一致,鱼档老板有提到过两人很早就到鱼档吃饭,而且饭桌上两人还起了争执,不过后来两人似乎又缓和了下来,喝了一个多小时酒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你和林海有没有起什么争执?”
“有,在海上闹过几回。”林远不知道崔实为什么要问起这些,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敢多想,只能老实回答。
“上岸之后呢?”崔实继续问道。
“上岸之后没有过。”